春杏和夏荷在亭子外的空地上支起两个烤架。

北夜则在一旁打着下手。

张嬷嬷将洗净的瓜果和糕点悉数摆在亭子里的石桌上,并沏上一壶茶,分别给两个主子倒上一杯。

苏染将荷花酥推至谢承渊面前,“阿渊,听说沈昭进了翰林院?”

三日前放榜。

沈昭三甲及第,被圣上钦点为状元郎,立在高头大马上游街。

红衣簪花状元郎,眉眼间饱含清傲又不失谦谨之色。

一路上,鼓乐声和喝彩声绵绵不断,甚是热闹。

她当时站在府门前,看着从府前经过,风光无限的沈昭,心里为他高兴。

听说陛下亲赐了状元府。

她前日让春杏去状元府送了一份薄礼,以示祝贺。

“翰林院从六品修撰。”

“沈昭总算是苦尽甘来,没有枉费一番苦读。他一身才华,入仕后必能成为辅国之才,不负圣恩。幸亏我当时给他争取到去书院的机会,否则就算他空有一腔报国情怀,也无处施展。”苏染眉眼弯弯,语气里尽是欢喜和欣慰。

谢承渊的指腹有意无意摩挲着茶盏盖子,别有深意看她一眼。

一口气说出这么多字?

字数也太多了吧?

“大御国不缺人才。”

“多多益善嘛。”

“你貌似对他很关心。”谢承渊声音很淡,听不出悲喜。

他看男人一向很准。

讨厌一个人,眼神骗不了人。喜欢一个人,眼神同样骗不了人。

上次在明月小筑房顶时,他将沈昭送苏染发簪恭敬表面下藏着的倾慕尽收眼底。

“我刚无意间想到游街那日的情景,就随口问了你一句。”苏染语气平和,稀疏平常地说。

“只是随口一问?”谢承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苏染定定望着他,撞进他深幽的眸底,似是察觉到不同寻常的神色,试探性道:“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孤不吃醋,反正你不久就要嫁给孤了,是别人该吃孤的醋。”

苏染唇瓣紧抿憋笑。

还说不吃醋?

都开始对她称“孤”了。

她将头凑近他清隽的脸庞,声音里裹着笑意,“你就是吃醋,想不到堂堂太子殿下还会吃醋,呵呵呵……”

谢承渊一把扣住她的腰肢,将她往身侧带了带,又惩罚性地捏了捏,声音里夹杂着几分醋意,“你还能笑得出来?孤告诉你,后果很严重,想知道什么后果吗?”

“不想不想。”苏染求饶道。

“求饶?晚了,孤给你记着。”谢承渊眉头一挑,递给她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尾音拖得轻缓。

“我好怕怕啊。”苏染手臂抵着他的胸膛,故意做出瑟瑟发抖的样子。

“当然,也不是不能弥补。孤给你表现的机会,你自己把握。”

苏染懂他的言外之意。

她下意识回头,环顾亭外烤肉的下人,见他们皆背对自己,她迅疾转回头,以极快的速度在他脸上轻啄一下。

“殿下,可以了吧?”

“远远不够。”

苏染白了他一眼,浅尝辄止吻了一下他削薄轻抿的唇,“这下够了吧?”

“远远不够。”

苏染睨着他,腮帮子鼓鼓的,佯装咬牙切齿的样子,压低声音道:“谢承渊,你别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