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渊看她嘴里说着狠话,可眼尾又漾着娇俏的弧度,心里闷笑,但面上不显,“孤就得寸进尺。”

“你欺负我是吧?”

“哈哈哈……”谢承渊爱抚地捏了捏她的小脸。

正在这时。

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两人之间的打情骂俏。

“阿染,你这聘礼真多,我看福管家正带下人收拾呢……”陆依棠手里提着食盒迈步进来,见到亭子里的男人后,下意识顿住脚步,敛去眼里的笑意,将后边的话咽了回去。

“准皇嫂,我也来……”谢言初还未说完,就直直撞上她的后背,猛地向后一个弹跳,捂着被撞痛的鼻子,“走得好好的,你停下来作甚?”

“你自己看。”陆依棠眼神向前一指。

谢言初侧过身子,探出脑袋看去。

乍一看以为看错了。

再定睛看去。

不是别人,正是他玉树临风的皇兄。

不,不是吧?

府外送嫁的舆车不是都打道回府了吗?

苏染在方才听到声音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与谢承渊拉开距离。

她应声望去,瞧见门口处的两人似是被钉在原地一般,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边。

她站起身,衣袖遮挡下掐了一把身侧男人的胳膊,清了清嗓子,脸上浮起温婉的笑容,“依棠,过来呀。”

陆依棠这才抬步跑了过去。

先是恭敬给谢承渊福礼。

而后,视线转到苏染身上,略带歉意道:“我以为送聘礼的都走了,就来找你了,有没有打扰到你?”

“不打扰的,我本来还欠你一顿烤鹿肉,今日就一起在这里用午膳。”苏染眉眼弯弯,眼里笑意分明。

“好啊。”陆依棠欣然接受。

谢承渊暗暗掐了苏染一把。

太打扰了,他很介意。

苏染不理会他的心思,向后瞥了一眼正朝这里走来的谢言初,“你和六皇子一起来的?”

印象里,两人相看两生厌,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今日这般同时出现,倒是稀奇。

“他啊?”陆依棠侧目看了一眼,无奈耸了耸肩,“方才在路上恰巧遇到,我说来侯府看你,他非要跟过来。”

谢言初自来熟走进凉亭,大喇喇往谢承渊身旁一坐,深吸一口肉香味,“真香啊,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不早不晚,刚刚好。准皇嫂,我今日就在你这里享口福了。”

“六皇子不嫌弃,那自然是可以的。”

“不嫌弃不嫌弃,吃饭砸锅的事我可干不来。”谢言初嬉皮笑脸地说。

话毕,他看向旁边垂眸,端着杯盏喝茶的男人,讨好一笑,“皇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嘿嘿……”

“孤喜欢独乐乐。”谢承渊不紧不慢放下茶盏。

他只想要和苏染的二人世界。

哪知突然冒出来两只。

真是扫他的兴。

“皇兄你别那么小气嘛,皇嫂都同意了。”谢言初的眉眼弯成讨喜的弧度,语气谄媚得没边。

“六皇子,我现在还不是你皇嫂。”苏染嗔了他一句。

“早晚的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