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

永安侯府门前长街。

放眼望去,满目红绸,鎏金漆盒层层叠叠,聘礼舆车没有尽头。

百姓们摩肩擦踵,瞧着阵仗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太子出手真是阔绰。”

“我从未见过这么大场面,今日算是开眼了。”

“马车得有上百辆吧?啧啧啧……”

“这两株一人高的血珊瑚当真是稀世珍品,卖掉一株够一家几代人花不完的,就这么水灵灵地送来两株?”

“你懂什么,这是真爱,若非真爱,当初太子也犯不着陪着一块坠崖啊。”

“你说的的确在理。”

“我还真羡慕苏姑娘。”

“你羡慕的是现在的她吧?当初被沈府贬掉正妻之位时,怕是没人想到她会这般风光。”

“我觉得这是她该得的,毕竟人美心也美,默默支持边境四年辎重,又捐了一半嫁妆,此等魄力,大御朝女子还是头一份。”

“太子丰神俊朗,这眉眼看着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比画里俊多了。”

“……”

苏嫣混迹在人群里,听着百姓嘴里的羡慕,看着连绵不绝的舆车,指尖深深刺进掌心里,眼里的妒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段时日,京城里都在盛传太子的运筹帷幄,杀伐果决,有勇有谋。

一个孤女,一个弃妇,还能得太子青睐?

凭什么?

就凭她有几分姿色吗?

不就是享受父兄福荫吗?

她抚了抚俏丽的脸蛋,自己父亲虽不及已故的大伯,但若论起姿色来,她不比苏染逊色。

一众人马在永安侯府门前缓缓停下。

谢承渊立于高头大马之上。

他一袭玄色织金蟒袍,玉带束腰,金冠束发,身子挺拔如松,浑身上下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威仪。

苏氏族老早早等在府门,见到来人,立刻上前相迎。

“恭迎太子殿下。”

谢承渊一跃下马,“不必多礼。”

在与族老寒暄几句,交接聘礼清单后,便进了府邸。

身后一干侍卫手脚麻利搬下聘礼,进进出出数个来回,才搬完所有东西。

转瞬间,院子里便没了落脚地,聘礼从正厅一直延伸至府门。

金银玉器,绫罗绸缎,名家字画,官窑珍器,名马良驹,贡茶干果……

琳琅满目,应接不暇。

族老看到拐角处苏染的身影,自觉朝正厅走去,先行去里边等候。

“你对我这么好,往后我恃宠而骄怎么办?”苏染眉眼弯弯,笑意在眼角眉梢蔓延开来。

“骄就骄呗。”谢承渊凝视着她,目光如水,眼底尽是宠溺之意。

“噗嗤!”苏染忍俊不禁。

“钦天监择了两个日子,一个是三月二十八,一个是四月十六,都是良辰吉日,你选哪一个?”

苏染敛目暗自思量。

今日是三月二十一。

若是三月二十八,岂不是就只有七日的准备时间?

四月十六,还有二十五日可以准备。

“前一个日期太早,我选第二个。”苏染当即做出决定,并认真地点头。

“哈哈哈……”谢承渊掩嘴轻笑。

钦天监给了三个日子,除了前两个,还有一个是六月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