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向前走去,看着耷拉着脑袋,牙齿已经咬碎,嘴里淌着血水的人,嘲讽一笑。
“靖王?”
“……”谢凌宇沉默不语。
“你是礼亲王的孽种,你可知道?”
半晌,谢凌宇艰难得抬起头,看着眼前不可一世的男人,吃力地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原来你被那对奸夫淫妇蒙在鼓里,哼!”谢承渊冷笑道,“不重要,不管哪种身份,你的结局都一样。”
“……”谢凌宇眼睛促狭。
“整整一千刀,千刀万剐都是便宜你。你放野兽撕咬苏染,今日便让你尝尝滋味。”谢承渊转身向外走去,“喂食野兽,即刻!”
他大步上了台阶。
身后传来谢凌宇的哀嚎声。
只一声,地牢里便陷入沉寂。
谢承渊出了地牢,换身衣裳后连夜往回赶,到达永安侯府时,天已大亮。
在安顿好苏染后,他马不停蹄赶回刑部死牢。
死牢湿冷。
到处充斥的铁锈味和霉味。
谢承渊跟着狱卒进去,在一处牢笼前顿步,冷冷看着里边低垂脑袋,手脚被绑在铁架上,满身鞭痕的人。
他敛目,拂了拂衣袖,“孤的好皇叔,难得来这里清闲啊。”
听到声音,谢礼猛地睁开眼睛。
他从崇福寺回来了?
倒是快得很!
“你将凌宇怎么了?”
“孤之前就怀疑过你们,原来,他是你的孽种。”
“你将他怎么了?”
谢承渊嫌恶地看着他,“现在倒显父子情深了,他不过是你的一枚棋子而已,不是吗?”
“本王问你将他怎么了?”谢礼见他迟迟不正面回答,对上他犀利冷锐的目光,厉声质问道。
“凌迟一千刀,尚存气息前喂了老虎,也算死得明白。这个答案,皇叔可还满意!”
“哈哈哈……”谢礼笑得疯癫,震得铁架乱颤,“你这是对付完凌宇,亲自来送皇叔一程?”
“处置你,父皇不会手软,何须孤费心?”谢承渊轻笑,但笑意不达眼底,“狩猎场吹笛人是谁?”
“你为这个目的而来?”
“不然,你以为孤愿意见你?”谢承渊反问。
“无可奉告!”
“孤会让刽子手赏你两千刀!”谢承渊撂下一句话,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
知道答案与否已经不重要。
若答案明朗,更好。
不明朗,也无妨。
“太子!”谢礼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当即喊住他。
谢承渊顿住脚步,没有回头,抚着拇指上的扳指,“孤只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
“那个吹笛人是本王托江湖人士找的,本王没见过,后来想再去寻,已然找不到人。”谢礼如实道,“本王也想知道那人是谁,待你揪出那人后,到本王墓前知会一声。”
他后来想将那人收为己用,但用尽办法,都不能让那人露面。
他是真的不知情。
若知道那人是谁,他定会如实招出,毕竟死到临头,真想拉一个垫背的。
“墓前?”谢承渊侧眸看去,眼里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而后,大步离开死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