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深入江北的布衣谍者探知。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谍者,躲在枢密院外的小巷里,趁着夜色,将打探到的作战方略,密密麻麻写在一张薄纸上,揉成一团,塞进蜡丸之中,又将蜡丸藏入发髻,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几日后,金陵总指挥部内,江砚正坐在案前,批阅各地传来的卷宗,亲卫匆匆闯入,单膝跪地,手中捧着一个蜡丸:“江先生,江北谍者传来密信,藏在蜡丸之中。”江砚放下手中的笔,伸手接过蜡丸,指尖用力,捏碎蜡壳,取出里面的薄纸,逐字逐句仔细查看,脸色渐渐凝重,指节微微收紧。
窗外的春雨淅淅沥沥,打湿了窗棂,雨声潺潺,却衬得殿内愈发安静。江砚走到舆图前,指尖划过江北的兵力标记,低声自语:“赵光义倒是大手笔,二十万大军,四路南下,看来,是铁了心要荡平江南了。”
他转身,对着亲卫高声下令:“传我指令,急召钱惟濬、林仁肇、王继恩,还有南汉、后蜀的使者,即刻赶赴金陵,共商御敌大计,不得延误!”亲卫躬身应下,转身匆匆离去,快马沿着长江驿站疾驰,将指令分送各路防线与诸国都城。
杭州城内,钱惟濬接到指令时,正在校场查看士兵操练,他接过传令兵手中的书信,快速浏览一遍,脸色瞬间凝重,抬手按了按后背的旧伤,对着身边的副将道:“立刻备船,我要即刻赶赴金陵,东路防线,就交给你了,务必守住杭州湾,不得有半点差错。”副将躬身应道:“世子放心,末将定当死守防线,等世子回来。”
钱惟濬登上战船,立于船头,望着两岸翻涌的春色,江风拂动他的衣袍,后背的旧伤隐隐牵扯,传来一阵刺痛,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昂扬的战意。他握紧腰间的佩剑,心中默念:江南安危,系于一身,此番金陵聚首,定要想出御敌之策,守住这片土地。
数日之间,钱惟濬、林仁肇、王继恩,以及南汉、后蜀的使者,纷纷齐聚金陵总指挥部。议事厅内,烛火彻夜不熄,江砚将密信传阅众人,沉声道:“赵光义调集二十万大军,兵分四路南下,潘美攻杭州湾,曹彬攻和州,李汉琼攻江州,曹翰领水军直捣金陵,来势汹汹。”
厅内短暂沉寂,随即,林仁肇猛地起身,拍了拍桌子,高声道:“怕什么!前两次他们来,我们都能击退,此番,他们虽人多势众,但我们联盟更稳固,防线更坚固,只要我们上下一心,定能再次击退他们!末将愿率中路将士,死守和州,不让曹彬的一兵一卒,越过和州半步!”
钱惟濬也起身,拱手道:“东路防线,我吴越一力承担,潘美若敢来犯,我定让他有来无回!同时,我会抽调精锐,驰援中路,协助林将军守住和州。”王继恩也点头:“西段江州,我闽国将士定死守到底,牵制李汉琼的兵力,绝不让他支援中路。”
南汉、后蜀的使者,也纷纷起身表态,愿出兵出粮,听从总指挥部调遣,共抗北宋大军。江砚看着众人,眼中露出一丝赞许,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诸位同心,何愁敌军不退?赵光义虽来势汹汹,但我们有完善的指挥体系,有军民同心的力量,只要我们按计划部署,稳扎稳打,定能守住江南。”
此时,汴梁城内,赵光义亲自为曹彬践行,将一件金甲和一把尚方宝剑,递到曹彬手中,沉声道:“曹将军,此番南征,朕赐你尚方宝剑,临机决断,阵前违令者,可先斩后奏,朕等你凯旋归来。”曹彬双手接过金甲和尚方宝剑,跪地叩首,声音铿锵:“臣定不辱使命,不破江南,誓不还朝!”
曹彬回营之后,立刻下令,各路兵马按既定方略开拔,先锋部队三日内抵达江北边境,主力大军紧随其后。一时间,汴梁周边,烟尘滚滚,兵马调动的脚步声、战马的嘶鸣声、将领的传令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汴梁城。
三月末,二十万北宋大军,兵分四路,从江北边境全线南下,旌旗连绵百里,战鼓之声响彻长江两岸。长江全线的烽火,再次燃起,浓烟滚滚,直冲云霄,一场关乎江南存亡的终极决战,就此拉开了序幕。
金陵总指挥部内,江砚立于舆图前,手中握着前线传回的敌军动向密报,指尖缓缓划过长江防线的标记,神色沉静而坚定。他转身,对着身边的亲卫道:“传令下去,各路防线,即刻进入作战状态,按既定部署,做好防御准备,情报中枢,密切关注敌军动向,有任何情况,立刻上报。”
亲卫高声应下,转身离去。江砚再次望向舆图,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知道,这一次的决战,不仅是守住江南的当下,更是要为江南搏一个长久的未来,他与联军,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