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扶着后腰,步子迈得有些迟缓,见到自家老爹,顾长生先叫了声。
“爹。”
顾远山上下打量他一眼。
“你怎么气色这么差?腰怎么弯着?北境受伤了?”
这几天,顾远山都泡在礼部盯着制作礼服的工程,根本不知道今早朝堂上发生的事情。
顾长生面色微僵。
“没有,就是……昨晚没睡好。”
红袖在旁边偷笑,被李沧月瞪了一眼,才勉强收敛。
“没睡好能连路都走不稳?”
顾远山眉头皱得更深,“北燕的刀枪无眼,来人,去请太医院首来把脉,北境苦寒,别是落下什么病根了。”
顾长生吓了一跳。
真把太医叫来,他这脸往哪搁?
“爹,真没受伤!”
他强行把话题拽回来,“就是操劳过度,歇两天就好,快看衣服,衣服要紧,大典后天就开始了,别耽误了正事。”
李沧月轻咳一声。
“顾爱卿费心了,既已送来,便先试穿吧。”
闲话揭过。
李沧月去内殿试穿大典龙袍,顾长生也在偏殿换上了般配的帝君吉服。
片刻后。
两人重新走出来。
玄色与明黄交织,龙凤呈祥的暗纹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顾远山在一旁详细介绍。
“陛下,这袖口的金线是用江南新贡的赤金抽丝,混了天蚕丝织就的,水火不侵,帝君这身冠服,领口的云水纹取的是江山永固之意。”
两人并肩而立。
李沧月身姿挺拔,帝王威严尽显。
顾长生站在她身侧,虽然腰还有点酸,但硬生生挺直了脊背,气势分毫不弱。
顾远山看着宛如天造地设的两人,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连连点头称赞。
“好,好啊。”
他仔细检查了领口、袖口等细节,确认服饰没有任何问题。
“明日大典,定能彰显大乾国威,万无一失。”
就在试衣气氛融洽、顾远山准备告退之时。
青鸾匆匆从外走入。
她没有避讳顾远山,直接贴近李沧月耳边低语了几句。
听完。
李沧月面色瞬间发寒。
“诏狱那边,已经开张了。”
顾远山敏锐地察觉到朝堂有变,试探性地询问:“陛下,可是跟今夜玄鸦卫出动有关?”
李沧月并未隐瞒,直接道出实情。
“朝中生了蛀虫,户部、吏部有人暗中倒卖生铁,每年三十万斤,全送去了东黎。”
顾远山听后,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三十万斤生铁。
这等于直接给敌国送去成千上万把刀枪。
“丧心病狂!”
顾远山气得胡子直抖,破口大骂,“这群数典忘祖的畜生,拿着大乾的俸禄,背地里挖大乾的血肉,简直是国之蟊贼!”
顾长生上前一步,按住暴怒的老爹。
“爹,您先消消气。”
顾长生安抚道:“名单已经掌握,人也全被玄鸦卫拿下了。现在诏狱正在用刑,拔出萝卜带出泥,一个都跑不了。”
“可是大典在即……”顾远山急道。
“大典照办。”
李沧月龙袍一挥,霸气四溢,“朕就是要在这大典之上,用这些硕鼠的血,祭我大乾的战旗,也让那些藩国使臣看看,敢把手伸进大乾的国库,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