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碗底的白色粉末

陆法医把手在白大褂上擦了一下。

“那你说这一片是什么。”

温则鸣把比例尺搁上去,拍了一张。把光压低,从侧面切进去,又拍了一张。

他把手电关了。

“东西在外头。”

他把比例尺收了,抽屉推回去,柜门关上。

回到桌上,他点开床头柜那一组照片。

采血的笔在第二张。笔身上一圈刻度,一格一格刻到头。

照片上停在最深那一格。

“那支笔有几档。”

“刻度我数了,五格。照片上停在最里头那一格。”

“指尖用不着第五档。”

“前臂血少。指尖一按就出,前臂得等。笔不拧到底,出来的量不够上试纸。”

“护工头一份笔录里有一句。”温则鸣说。

“哪一句。”

“他手抖,后来自己扎不准了,我才替他打。”

屏上那一张还开着。

陆法医把凳子拉过来坐下了。

“现在你说。”

“采血。”

“腕上那一个呢。原来那一份写的是不能排除他人注射。”

“那一处贴着骨头,捏不起来。皮下推不进去。”

“采血笔呢。”

“不用捏。按下去针自己弹,越薄的地方越好按。”

“笔上那个帽。”

“透明的那个。”

温则鸣把屏上那一张挪近了些。

“那个帽不扎手上。”

“那一圈压痕呢。”

“笔头的口按下去的。他按得重,手不稳,按一回就留一圈。”

“右边怎么就那么几个。”

“左边是右手扎的。右边是左手扎的。左手不如右手稳。”

温则鸣把屏转了半圈,对着他。

“换了手扎不准,他才一路往下找地方。腕上那一处是最后找着的。”

陆法医拿手在台面上点了一下,又抬起来点了点屏。

“打针有人替。”

“扎手指没人替。”

屋里静了一下。

“那就不是谁给他打的。”

“不是。”

陆法医站起来了。

“那个二点九,他是从哪儿取的。”

温则鸣把笔拿起来,又搁下了。

“胳膊上的数,比指尖慢半个钟头。”

陆法医把凳子推回去。

“他看见二点九的时候,那个数早过去了。那碗糖水他冲晚了。”

温则鸣把笔录合上,把他自己那一本翻开,写了一行。

右腕掌面偏桡侧那一处,符合采血器具所致。

写完他把笔搁下了。

陆法医在门口站着。

“明天写?”

“今天写。”

“今天是初二。”

“明天是初三。”

陆法医没有再说。他把手中杯子里剩的那点倒了。

门带上了。

温则鸣再次把规范点开。

体表检验。

凡非正常死亡,双侧腕部一律用侧光低角度扫查,逐寸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