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只听得许香琼双眼发亮,不由得细问起来:“这里头到底是怎么个缘故呢?”
“其实也没什么,说白了不过是替嫁而已。”许蚁笑了笑说,“其实他们家嫡出的姑娘也很好,只是在出嫁前忽的染了重病,没能保住性命。
他们家不忍心这样一门好亲事就这么作废,于是就把庶出的女儿嫁了过去。两家是世交,先前定下姻缘,本就是为了巩固关系。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就是这个道理了。
哎,说起来真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人算总是逃不过天算去。”
许香琼将她的话听在心里,犹如黑屋子开了一扇天窗,陡地亮了起来。
如果许香瑶死了,许家也必然舍不得这门亲事,那自己是不是就有可能替嫁过去呢?
就像许蚁所说的那样,肥水不流外人田。
毕竟周琨爱的是自己,一定会想方设法让他家长辈提出这样的要求。
许家这边多半会顺水推舟地答应了,一桩好姻缘不就促成了吗?
许香琼越想越得意,甚至仿佛已看到自己身着凤冠霞帔的样子。
“三妹妹,你把信给我吧,我想法子这两天给你递出去。”许蚁说。
“再等等,大姐姐。”许香琼将先前的信收了回来,“我回去再重写一封。”
说完,她也不多做解释,起身便回去了。
许蚁见她如此,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于是到冯氏这边来说话。
彼时,许香瑶正在里间换药,疼得鬼哭狼嚎。
她头上许多皮肤都溃烂了,需要每天都敷去腐生肌的药,再用纱布裹住。
每次换药的时候,难免撕扯到伤口,实在是受罪。
许蚁听着她的哭喊声,心中没有丝毫同情。
因为这原本是许香瑶想加诸于自己身上的痛苦,自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毫不为过。
冯氏听着女儿的惨叫声,自然心疼。
这些天,她一直在查。
思来想去,把许香瑶的两个婢女又重新审了一遍。
这次,冯氏为了让她们两个说实话,用上了手段。
水仙先扛不住了,哭着招了供。
说那坛子生漆是二小姐吩咐带上的。
随后联合庙里的尼姑,给许蚁下了蒙汗药。
当时许蚁吃了点心,喝了热茶,昏睡在车里。
若不是草丛中窜出那条蛇来,这罐子生漆早已泼在她的头上了。
冯氏知道了前因后果,头一个便将许蚁排除了嫌疑。
可又想不通,到底是谁下手害的许香瑶。
因此只好按兵不动,接着查。
见许蚁来了,她还像往常一样,含笑赐座,可心里却没有半分愧疚。
“二妹妹可好些了吧?”许蚁坐下问。
“太医昨日来过了,说是还成,又给了个方子,让敷在头皮上,如此将来好了还能生出头发。”冯氏说。
“那就好,”许蚁笑着点头,“也不过是一年半载,头发就又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