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许蚁见到了许香琼。
“大姐姐,”许香琼立刻赶上前,亲热地拉住许蚁的手,像看到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一般,“你今日能不能帮我送信出去?”
她之所以这般着急,除了相思熬人之外,更要紧的是心里头直劲发虚。
昨天夜里,她回到房中,整个人都在抖。
生怕被人瞧见,也有些怕张妈妈会摔死。
她毕竟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纵然下得了手,却做不到镇定自若。
她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张妈妈总会有好的一天,况且没有她,未必就不会再有别人横生枝节。
如今她和姓周的虽然只是书信往来,并未真正怎样,但终究是沾了个偷字,见不得光。
她一面憧憬着好姻缘,一面又觉得这中间变数太多,自己着实没有什么把握。
因此,在信里,她将自己的纠结诉说出来,想让周琨帮她想想法子。
“三妹妹,说实在话,我心里怕得很。”许蚁为难地说道,“我这些天总想着自己帮你传信,到底是对是错?你和周公子到底怎样了?”
许香琼红了脸,半晌才说:“他说心悦我,问我什么时候能再出门与他相见。”
“那你可想见他?”他们的往来信件,许蚁每封都看,对于这二人的动向了如指掌,此时属于明知故问。
“我……我想还是先别见面的好。”许香琼固然心动,但还没有完全傻掉。
她知道,若是私见了,周琨一旦把持不住,做出出格的事来,到那时,自己才真变得身不由己,受制于人。
一旦被哄上了手,男子薄幸,怕是多半不会再像如今这般殷勤珍重对待自己。
自己终究不敢闹大,只能吃哑巴亏,因此须得矜持。
得吊着他,想法子给自己争个结果才成。
“那三妹妹到底如何打算呢?”许蚁追问,“一直这样暗中来往,也不是长久之计呀。”
这句话正说到许香琼的心坎上,忍不住幽幽叹息道:“谁说不是呢?如今我这心里也乱得很,不知到底怎么办才好。”
她说的是真心话,以她这个身份,就算周琨愿意,周家长辈也不会同意。
冯氏就更不必说了,一旦知晓,不恨死自己才怪。
可就算知道这般艰难,她依旧不愿放手。
尽管希望微茫,也难以让她割舍掉心中那一点点希冀。
“实则我瞧着你和周公子正好是一对,我是打心眼儿里盼着你们两个能结为连理的。”许蚁说,“也不枉我跟着担惊受怕。”
许香琼听了许蚁的话,只觉得心上一热,眼眶也红了:“先前姨娘总担心我的终身大事,我还不在意。现在想着出身低微,确实吃亏。”
“你也别这么说,我倒是正经嫡出,可你瞧瞧如今的我,远不如你。人终究抗不过命去,真要是命好,便是庶出,也能诰命加身的。”许蚁宽慰她道,“先前我在云州,就有这样一户人家,他家的庶女就很好命。
原本许配给嫡女的婚事,最后还是落在了她的头上。婚后儿女双全,丈夫又争气,中了进士,带着妻子儿女上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