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千静眼里,她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孩子没了,老公也不喜欢她,工作也回不去,贺家又要把她赶出来。
她是一个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可以不在意的人。
而千静不是。
她还想看着贺迟继承家业,做贺家最风光的女人。
千静不允许有人破坏她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计划。
所以她必须妥协。
宁知意坐进贺迟的车里,神态完全不像刚刚的泼妇模样。
想要得到,就必须接受失败的可能。
关于和千静的谈话,宁知意不打算告诉贺迟。
虽然贺迟也有这样的打算,但是他和千静最大的不同,就是千静吃她这一套,而贺迟不吃。
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当初自己怀孕后被千静发现,原本是被千静抓着准备到医院打胎。
但是林大师算出来她肚子里的孩子,旺贺家,程锦和贺骁都很相信林大师的事,就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千静放过她。
千静看不上她,认为宁知意不配嫁给贺迟。
就想给宁知意一笔钱,让她把孩子生下来,随后养在贺家,算是私生子。
贺迟不同意。
他不接受自己的血脉来位不正。
千静发了很大一场脾气,即便如此,贺迟也和她领证了。
因为孩子。
她那个时候,竟然还真以为贺迟会是个好爸爸。
其实贺迟就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名不正言不顺罢了。
就像现在,贺迟也正在想着法儿帮苏若烟肚子里的孩子扶正。
宁知意眼眶有些发热,微微扬起头。
她没有走,而是留在车里,也是有些话想和贺迟说清楚。
半个小时后,贺迟开门进来。
夹带着几分冷空气。
贺迟黝黑的瞳孔盯着宁知意:“我妈是长辈,你不该那么和她说话。”
“我等在这里,不是要听你教我规矩。”宁知意和贺迟视线对视:“你和苏若烟想干什么,我不在意。但是,苏若烟要是敢动我妈,我们就都别好过。”
贺迟眉头微微拧起:“你又在说什么。”
宁知意把自己的出警记录拿出来给贺迟看:
“今天苏若烟把我堵在公司不让我出来,以后谁知道她能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你不是说她先兆流产?那你就该让她好好待在医院休息。”
就那一点出血量,竟然还能判定是先兆流产。
宁知意真是快被气笑了。
贺迟道:“是我让化妆师过去找你的。”
那宁知意就更无话可说了。
她深深看一眼贺迟,直接打开车门下车。
也是,员工宿舍都是需要工牌刷卡才能进入。
苏若烟没有工牌,能进去当然是被人允许的。
所以,贺迟和苏若烟都是一个打算,想把她困在员工宿舍,让她缺席今天的开庭。
没有困住她就用宁斐的墓来威胁她。
效果一样。
宁知意自嘲一笑。
贺迟这人,还真是半点真心都不给她。
“太太,您怎么下车了?”陈通赶紧拦住宁知意:“天气预报说了,一会儿就要下暴雨,这边打不到车。”
宁知意抬头看一眼天空,灰蒙蒙的。
的确有要下雨的感觉。
但是宁知意现在一想到自己要和贺迟待在一个空间,就浑身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