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不敢,只是她涉险,儿臣做不到坐视不理,请父皇恕罪。”谢承渊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我谢峋的儿子,倒是个情种,呵!”天启帝的话里尽是无奈。
喜公公偷睨一眼两人的神色,适时道:“陛下,地上凉,殿下才调养好身子,不宜长跪啊。”
“罢了,先起来吧。”
“谢父皇。”
天启帝见他脸上病气已褪,心里很是欣慰,“气色恢复不错,日后要爱惜身子,不仅是为你自己,也是为大御朝。”
“儿臣明白。”
“朕派人查了三月之久,竟没能查到背后操纵猛兽之人。”天启帝脸上惊现一丝愠怒和挫败感。
“父皇不必忧心,儿臣自会查明。”谢承渊姿态恭谨又不失风骨。
天启帝见他如此恭顺,就知道他定有话说,“有话直说。”
“儿臣要下聘礼。”
“你刚回来,有必要那么急吗?”天启帝审视着他。
在听说两人都活下来后,他就料到会有这一日。
毕竟那崖可不是跳着玩的。
可这才回来,就要直接下聘礼多少有些仓促了。
“有必要,她待在儿臣身边才会安全。坠崖那次,背后之人其实要对付的是儿臣,只是拿她开刀了,儿臣不想再有下次。”谢承渊深邃的眸子里透着一股明察秋毫的凌厉光芒。
天启帝对此深信不疑。
之前太傅,大理寺和邢部给出了相同的推断。
背后之人甚是歹毒,企图利用此举一箭双雕。
未得到明确回应,谢承渊眼皮一掀,“除此,此事全京城皆知,儿臣需要早点拿出姿态,给她一个交代。儿臣也知道国库空虚,聘礼儿臣自己解决,还请父皇允了这门婚事。”
“朕敢不允吗?你说跳崖就跳崖,说下聘就下聘,现在朕若不应,你再说走就走,朕还上哪寻这么痴情的儿子去?”天启帝斜睨着他,扯了扯嘴角,阴阳怪气调侃道。
“噗嗤!”谢承渊掩嘴轻笑。
正在这时。
御前侍卫走了进来。
“陛下,人已经带来了。”
“带进来。”天启帝点头。
一个戴着镣铐的人被带了进来。
来人囚衣上满是血痕,面色枯槁,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头发发僵成团黏在颈侧,又遮住大部脸庞,满身牢狱浊气。
他随意一瞥,瞧见一抹熟悉的轮廓,再定睛看去,顿时,双目骤然睁圆,眼底翻滚着震惊与愕然。
太,太子?
“殿……殿下,罪臣到……到地府了?”韩江径直跪了下去,声音沙哑浑浊。
忽地,他的目光朝前看去,看到威严的天启帝和皱眉的喜公公时,立刻反应过来,“不……不是地府?”
“韩将军啊,老奴看你这三个月真是被关糊涂了,人间和地府都分不清了。”喜公公眉头紧皱,沉声提醒道。
你说老奴在地府也就罢了。
你说陛下和太子在地府,不是诅咒他们吗?
这是关得脑袋都锈住了。
刹那间,韩江如梦初醒。
太子没死!!!
所以陛下三个月来只关着他,从始至终,并无杀他的念头。
他的眼神倏地清明,拖着沉重的镣铐行礼,声音惶恐,“罪臣韩江拜见陛下,拜见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