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夜看向天启帝,行礼道:“陛下,属下已经查出背后动手脚之人,正是宣平侯府的周云风周郎中。”

话落。

皇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攥着帕子的手紧了又紧,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絮。

怎么这么精准查到的?

不可能。

“放肆!你有几个狗胆,敢攀咬皇亲国戚,本宫娘家人岂容你随意抹黑!”皇后强装镇定,厉声呵斥道。

周云风是其娘家二房的侄儿。

他在替自己做事,她不能坐视不管,一定要阻止。

“回禀皇后娘娘,属下是奉太子之命审案。”北夜有礼有节道。

“审案有刑部和大理寺,何时轮到你一个奴才了?”

皇后说罢,看向天启帝,“陛下,这是蓄意栽赃陷害,还请陛下为云风做主,为宣平侯府做主。”

天启帝目光沉沉。

皇后的辩解,谢礼的紧绷,太子的临危不乱,靖王的察言观色……

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半晌,他缓缓开口,“不论是谁问案,今日定要查出真相。眼下涉及到周云风,不如借此还他一个清白,且问问看。”

“陛下……”皇后心虚欲阻止。

“皇后,朕不会冤枉无辜之人。”天启帝声音不高,但压迫感极强。

说完。

他大手一挥,示意继续。

北夜这才继续审问起来。

“周郎中,敢问你方才为何动锦盒?”

“我作为礼官,摆正锦盒是职责所在。”周云风背脊挺得笔直,面色坦然道。

“你是如何摆正的?”

“将它推到原本的位置。”

“归位后,是否还做了旁的事情?”

“没有。”周长风坚定道。

“胡说!你打开锦盒,换了祭文!”

“我没有理由打开锦盒,所以我没有。”周云风底气十足地辩解道。

“你确定?”北夜再次确认。

“确定。我只推了锦盒,并未打开里边。”周云风抵死不认,振振有词道。

北夜满意地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说辞。

他再次面向天启帝,“陛下,周郎中在说谎。太子在锦盒里放了金箔粉,凡碰过里边的人,手上都会沾染。他,周郎中手上最多。”

话毕,满场哗然。

周云风忙不迭地伸手查看,在瞧见亮晶晶的金箔时,险些当场晕倒。

方才紧张之下,注意力都在皂角灰上,根本未注意到金箔粉。

怎么办,怎么办……

天启帝大手一挥。

立时,两个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搜身,一摸一按,轻而易举从周云风的裤腿里掏出明黄色祭文。

转而呈了上去。

天启帝拿着谢承渊的祭文,“祭天乃造福天下万民之举,是国之重礼,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周云风的双腿抖得如同筛糠,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声音颤抖,“陛下,臣……臣……”

“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皇后几步过去,挡住天启帝的视线,站在周云风面前,死死盯着他,直接甩他一记响亮的耳光,脸上一副悲痛欲绝的神情,“云风,你糊涂啊!”

“姑母?”周云风仰视着她,从她眼里看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懂了。

姑母选择保儿弃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