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喜公公,到时劳烦公公将匾额送至城西天顺街清风小筑。”

听及此。

沈母一下子就炸了锅。

还真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按捺不住心里的怒意,厉声质问,“苏染,你是我将军府的儿媳,御赐匾额岂有不留在将军府之理?”

“匾额是陛下赐予我的,我住在哪里,匾额就要在哪里。”苏染声音平静,却很有力量。

“你这是不知礼数!”

“母亲!还不够丢人吗?”沈确脸上闪过一抹难堪之色,再次喝止。

喜公公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在宫里当值多年,最会察言观色,也最懂后宅阴私。

起初,他对苏氏以永安侯府嫡长女身份捐银动机,持有怀疑态度。

现在一瞬间好像明白了。

“沈夫人,圣旨里明确写明受旨人是永安侯府嫡长女,封号和匾额皆赐予苏氏。”

喜公公言毕,又故意诙谐的口气道:“苏氏,如今你皇封加身,日后你在沈府最大,婆母和丈夫都要对你行尊崇之礼喽。”

苏染笑而不语。

读懂了公公话外之意。

沈母脸色青白交错,侧眸狠狠瞪了一眼苏染,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一介女流,抛头露面,压自己丈夫风头,成何体统!

但转念一想。

护国夫人又如何?

不管走到哪,都是将军府的儿媳,归根结底,殊荣还是将军府的。

喜公公笑了笑,再次看向苏染道,“十月十,皇后寿辰,陛下口谕,邀你进宫朝贺。”

“承蒙陛下看重,臣妇必当准时前往。”苏染欣然应下。

她一个眼神,春杏意会,立刻上前,塞给喜公公一个银袋子,“请公公买茶喝。”

“这……这可使不得。”喜公公连连推拒。

“公公奉旨而来,劳苦奔走,是天大的体面,路上买杯茶喝,免去口干舌燥,回去才能好好侍奉陛下左右,只求公公莫嫌弃就是。”苏染语气温柔却坚定,从旁劝道。

见火候恰到好处。

喜公公嘿嘿一笑,接了过去,掂量一下后,心满意足地揣进衣袖里。

而后,转身离开。

只是边走边摇头。

这苏姑娘如此识大体,怎就不被珍惜呢?

唉!

见苏染向外走,沈确的下颌线紧绷,眉峰狠狠蹙起,神色复杂几经变幻。

恼她的决绝,也恼自己此事处理得不好。

他几步过去,“苏染,你去那里住一段时间也好,等你心情好些,我再接你回来。”

苏染清冷一笑。

听不懂人话是吗?

方才在汀兰苑,意思表达得还不够明白?

见儿子被白眼,沈母气不打一处来,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苏染,有你后悔的一日!”

沈疏雪冷哼一声,下巴高高地扬着,嘴角撇了撇,眼里透着挑衅的眼神,“哼!你真以为自己有本事啊?护国夫人如何,你还能捅破天啊?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何时!”

且等她当上太子妃。

那时,一定给她好看!

南乐汐眼里闪过一抹奸计得逞的表情。

终于把她赶走了。

日后这将军府她说了算。

她的计划终于又近了一步。

一旁,云秀静静站着,冲苏染微微一笑,在沈母看不见的地方福身行礼,感谢她这几年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