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不起来,也恨不起来。

说不好吧,他又战功赫赫,功绩振聋发聩。

说好吧,确实是背信弃义,亏待了发妻。

“殿下呢?”

谢承渊沉默不语。

心里的声音:除之而后快。

……

另一边,金楼。

沈母正沉浸在贵妇们吹捧的虚荣之中,在三楼试戴金贵的首饰。

殊不知此刻。

苏染捐半数嫁妆的消息,在京城不胫而走。

一楼早已沸沸扬扬。

本已离去的指挥佥事乔五的母亲王夫人又折返回三楼。

“沈夫人,你那二儿媳又给朝廷捐了一半嫁妆,共三百万两银子呢。”

“玎琅——”

一阵清脆的响声传来。

沈母一惊,手里的墨绿色金镶玉手镯一着不慎脱手,本能驱使下,她猛地向前一抱,但运气差了一点。

瞬时,玉碎如崩。

“啊……”

旁的夫人们尖叫起来。

沈母脸色蓦地煞白,三角眼瞪大,眼尾快挑到鬓角处,心也跟着颤了又颤,碎了又碎。

怎么就碎了?

方才脸上的倨傲神色,端着的贵妇架子顷刻间消失不见。

刚掌柜好像说这是新到的首饰,品质极佳,那价格……

“沈夫人,这,这……”掌柜面露难色。

“是……是这玉镯太滑了。”沈母看着满地的碎片,声音发颤,心虚道,“你……你说怎么办?”

掌柜也是左右为难,但还是恭敬道:“按照本店规定,失手毁坏首饰,需原价赔付。”

“原……原价多……多少?”沈母倒吸一口凉气,结结巴巴地说。

“这是店里的上乘之品,看在沈将军的面子上,给沈夫人个折价,三百金。”

“三……三百金?”沈母面露凶相,伸出三个手指,在掌柜面前比划着,“你咋不去抢呢?”

掌柜无意撕破脸,依旧恭敬道:“若不是看在大将军为国征战的面子上,这个镯子要三百五十金的,小的已经给夫人优惠了呢。”

“我一日都没戴,你也要三百金,不可能!你这是讹诈!”沈母言辞激烈,胡搅蛮缠道。

以前有苏染执掌中馈,银子不犯算计,但那臭丫头不给了。

新儿媳的嫁妆还没到,也得不到一点好处。

眼下,只有胭脂铺营生,和陛下赏赐的千两黄金,但赏赐里实际就五百金。

若赔掌柜三百金,将军府就没多少钱了。

到时还怎么迎娶西陇公主,怎么大办孙儿的认祖归宗宴。

不行,绝对不能给!

“夫人,这不能以佩戴与否论,要以它本身的价值论,还请夫人高抬贵手,莫要为难小的。”掌柜陪着笑,但心里将她痛骂。

祖宗,你是我祖宗啊。

三百金我可承担不起。

你一个大将军的母亲,跟我一个掌柜计较什么。

“那也不行!”沈母手指一转,蛮不讲理道,“要是赔,你让王夫人赔,是她方才的话吓到我了。”

“我……我是正常的说话声音。”王夫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都要哭出来了。

可她敢怒不敢言。

她还盘算着让沈确提携自己的儿子呢。

“那也是你吓到我了!”

“我没有,是沈夫人你自己失手。”王夫人憋屈,一肚子苦水无处倾诉,“那我认栽,替你出一部分,方才巴结你的金手镯就算是我出的一部分。”

“你那破镯子值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