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沈将军你这也太低调了。”

“下官日后还要沈将军多多提携啊。”

“……”

沈确心神俱失,瞳孔涣散。

恭喜他娶妻娶贤?

提前恭祝他迎娶南乐汐?

不对!

春杏这个贱婢护主心切,一直和他对着干,不可能站在乐汐一边。

那就是在说苏染。

可关于四百万两银子军饷一事,赏菊宴那日不是已经宣扬出去了吗?

怎今日又这般大肆宣扬?

见他失神,户部尚书李嵩抬步过去,不吝夸奖道:“朝廷连年征战,耗银无数,国库空虚。苏夫人一再出手,堪称天下女子之表率。不止女子,亦是我们男人的表率。”

先帝在时,战乱不断。

新帝登基时,大办登基大典,封后大典,耗去库银无数,与北狄又连年征战,国库早已空虚。

他这个户部尚书最难做。

好在沈确与北狄作战时,粮草供应上未过度索要。

这一切得益于苏夫人。

眼下。

疆土需要重建,几月后又到冬日,还要防范雪灾。

苏夫人这笔银子来得恰到好处。

沈确颔首应着话,“各位大人过奖了,四百万两军饷,皆是过往功劳,能为朝廷出力,是沈府之幸。”

“沈将军大义,还是那么淡定。可不止是四百万两军饷,令夫人又捐出一半嫁妆,你不能再这么低调啊。”李嵩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什么意思?”沈确怔愣住。

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又捐出一半嫁妆?

是他听错了吗?

“苏夫人贤能,此次捐出半数嫁妆,那可又是三百万两白银,实在是解了朝廷燃眉之急。”

沈确脑袋轰的一下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呼吸亦滞了半拍。

大手一挥,捐出半数嫁妆?

三百万两银子?

这么多银子,她擅自做主,说捐就捐,竟不同他商量半分!

这不当众让他难堪嘛!

她到底要干什么?

李嵩从他脸上看到了震惊,挑了挑眉,眼里是深深的疑惑,询问道:“沈将军不知此事?”

“咳咳咳……”沈确一阵恍惚后,回过神来,掩嘴轻咳几声,掩饰尴尬,“我这两日筹备回军营一事,和夫人少了沟通,她可能未来得及同我说。”

“无妨的,反正都是你们将军府的功劳。我这个户部尚书自会将此善举如实禀告陛下。今后,你沈将军就真的名声在外喽。”

陛下定然龙颜大悦。

朝堂扬名,荫袭恩封,人脉拓展,豁免罪责……

那都是实打实的名和利。

见李嵩有点跑偏,春杏立刻在身后纠正道:“李大人,你恐怕会意错了。”

李嵩立即转身,精神高度紧张,结结巴巴道:“错……错了?”

“银子是肯定要捐的,但捐的名义和李大人所说有出入。”

“喔?”李嵩目光专注,站直身体,捋了捋胡须,“你讲。”

围观的一众官吏皆满腹狐疑。

捐银子名义有何出入?

不就是忠勇将军府的功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