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是她的嫁妆,住在那里无可厚非。

“这个奴婢同意,早点离开这里挺好。”春杏连连点头,又道,“姑娘想好哪日搬了吗?”

“沈确二十五上朝,那日午后再搬。”苏染眸光微深,若有所思。

现在搬家,免不了有阻力。

待她有了护身符后再搬,就容易得多。

春杏立刻明了她的用意,爽快应声,“好,明日一早,奴婢先去定马车和力夫。”

……

四日后。

九月二十五。

沈确归京后第一次上朝。

这几日,他未闹苏染,但时常来汀兰苑看看。

目之所及,下人们在打包装箱,但速度很慢,似乎并不着急。

他笃定,苏染就是做做样子而已,根本无意搬到妾室的院子里。

好,他等着她来求他。

沈母也特意赶在儿子上朝日,前往金楼,面上是为孙子取金饼,实则是想露个脸。

如她所愿。

所过之处皆是赞美。

“哟,沈夫人,您也来挑金饰啊?”王夫人满脸堆笑,声音软乎乎的。

沈母刚想热情回应,但触到那人讨好的样子后,一下子就端了起来,“是啊,我来取孙儿的金饼。”

王夫人识趣地看向金饼,热情又虚伪道:“这金饼铸造精良,金光夺目的,小小公子定然富贵绵长。”

“借你吉言。”

“对了,沈夫人,我儿是指挥佥事乔五,是分管兵籍管理的,日后还请沈将军多多提携啊。”王夫人谄媚道。

说话间。

她从衣袖里摸出一个金手镯,拉过沈母的手,直接放在她的手里,又蜷了蜷她的指尖,眼神乞求她一定收下。

沈母感觉手里沉甸甸的,垂眸看去,分量十足的大金镯子。

顿时,两眼放光。

她一时忘乎所以,不假思索应下,“好说好说。”

“那我替犬子乔五先谢过沈夫人了。”王夫人赶忙作揖道谢。

无独有偶。

旁的夫人们一眼就见到沈母,一窝蜂似的凑了过来。

无一例外。

每人脸上都带着恭维的笑。

“沈夫人,令郎如今是响当当的将军,日后仕途必是平步青云,儿媳又是西陇公主,将军府真是福气满满。”

“令公子可是为两国和平做出了大贡献呢。”

“还有你那个二儿媳,听说她支持边境四百万两银子军饷,这儿媳真能干,夫唱妇随啊。”

“令郎平定边疆,加封忠勇大将军,将军少年英雄!我可真羡慕沈夫人,命好啊。”

“一看沈夫人这面相,就是有福气的人。”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沈母听得心花怒放,眼角的皱纹都笑成了花,三角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世人皆知她是忠勇大将军的娘,她是真的风光了。

这是沾了儿子的光。

还是他儿给她长脸。

沈母心里底气一下子足了起来。

她将金饼放在盒子里,交给厉嬷嬷,下巴微抬,手指摆成兰花指,慢悠悠拢了拢鬓角的碎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的温和,“我儿光宗耀祖,光耀门楣,是能力所在,更是皇恩浩荡啊。”

“沈夫人莫自谦,要我说,教出这么好的儿子,也是沈夫人本事!”

“听说将军府不日要隆重迎娶西陇公主,此乃大喜事啊,到时,我一定前去道喜。”

“可喜可贺的事,我必须去沾沾喜气。”

“我也去,可莫忘了给我们下喜帖啊。”

沈母越听,越觉得高人一等,脸笑成了大肉疙瘩,三角眼也笑成了一条线。

以后这京城啊,她能横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