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沈确不再推拒,“若臣误伤殿下,请殿下莫怪。”

他从未近身过谢承渊。

今日一决高下,也不是不可。

若他能胜出,在京城将颇负盛名,在朝堂和军营的影响力也将极为深远。

达成一致后。

众人纷纷退到武场外围,屏息凝神,注视着武场中央。

两个男人目光相接。

阳光下,谢承渊像是镀了一层金,衣袂轻扬,身姿挺拔,唇角微微下压,眉宇间凝着冷冽的战意。

“你开!”

“承让了!”沈确拱手,声音里带着几分硬朗。

说时迟那时快。

他脚下一动,步伐如风卷残涌般,直直逼近对面的男人,“接招!”

谢承渊稳稳伫立,目光攫住那道愈来愈近的身影,直至近在咫尺,他瞳孔骤缩,脚尖猝然一拐,身影轻巧闪避化解攻势。

沈确扑了个空。

眨眼间,谢承渊脚下一踏,速度迅疾如风,闪到他的身后,一掌击在他的背上。

沈确向前一个趔趄,迅速稳住身形后,猛地转身,瞳仁颤了几颤,惊讶于他的速度。

两个男人相向而来。

拳头在半空碰撞,相互交错,有来有往。

可就在下一刻。

谢承渊的身子毫无防备地向后滑行出去,刹那间,他脚掌猛地顿地,身子借力旋了半圈,才稳住身形。

忽地,他的喉咙里涌起一抹腥甜,一口鲜血喷了出去,血水在半空打出一片血雾。

他不可抑制地咳了起来,“咳咳咳……”

见他吐血,外围的陆允之,谢言初和北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几人心照不宣,就往里冲。

“殿下!”

“皇兄!”

谢承渊瞄到几人的身影,一抬手,立即打住他们的动作。

他缓缓挺直背脊,拇指抹去嘴角的血珠,眼里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竟然动用了内功?

方才冲进去的几人硬生生刹住脚步,但心里都窜出一股火气。

“长公主府的练武场是供人娱乐的,相较校场,到底是弹丸之地,沈确居然在这里动用内力?!”陆允之指节攥得发白,眼底涌起深深的怒意。

北夜也心疼坏了,胸脯剧烈起伏,双目赤红,狠狠瞪着不讲武德的沈确。

他最了解殿下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再给打出个好歹来……

谢言初眉头拧成了麻花,破口大骂,“沈确,你真他娘的小人!”

“七弟,先别气,方才允之只是讲不动剑,没讲不能用内力,所以,沈确动用内力也无可厚非。”谢凌宇以一种中间人的姿态发声。

“二皇兄,且不说太子身子如何,这里是皇姑母的练武场。如此小的地方,内力稍大些,都能把这院子给拆了!”谢言初脸色阴黑,愤愤不平道。

长公主素来爱文雅。

多年前开辟出这个小型练武场,只为给驸马带着儿子练习拳脚用。

无关其它。

结果,那不知深浅的沈确将这里当成了校场。

“你放心吧,沈确带兵打仗多年,分寸他还是有的。”

“哼!小爷我还真好奇他是如何带兵打仗的。”谢言初双臂环胸,懒得掰扯,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