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要比武。

谢凌宇这才弄清他的来意。

他垂眸掩去眼里的促狭,再抬眸间,眼神甚是凝重,恳求道:“皇兄,身子为重,万万不可勉强啊。”

“对啊,皇兄,我知你身手了得,但那是以前。如今你已五年不曾动武,不可儿戏!”谢言初真心诚意,极力劝阻道。

“请殿下保重身体,待身子恢复如初后,再练也不迟。”旁的公子劝道。

谢凌宇向陆允之求助,“允之,你快劝劝殿下。”

“靖王,殿下久不动武,只是想找找感觉,不如让他试试。”陆允之平常心道。

他方才也劝过。

奈何,殿下心意已决。

他深知殿下不是鲁莽之人,找沈确比武,定有他的道理。

他能做的就是从旁保护。

[孤与永安侯和大公子有些交情。]

一道灵光骤然穿入脑海。

他好像明白了……

殿下定是想替永安侯出气?

这口恶气确实该出!

见状。

谢凌宇看向谢承渊,脸上露出诚恳无比的担忧之色,“皇兄,刀剑无眼,若伤了你,臣弟作为这次比武的倡议者,恐无法向父皇交代,还请皇兄三思而后行。”

“你怎知伤的一定是孤?”

“皇兄还是如从前般自信,哈哈哈……”谢凌宇爽快笑了起来,随即,话锋一转,“臣弟想,皇兄身子刚见起色,便是臣弟唤他们上场,恐怕也无人敢应战啊。”

“孤自行承担后果。”

谢凌宇一时陷入两难。

短暂思忖后。

他长出一口气,似是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既然皇兄心意已决,臣弟无再拦之理。公平起见,应战者正常发挥,皇兄若觉身体不适,随时喊停。”

“靖王,此次不用刀剑,赤手空拳就好。”陆允之当即做了决定。

殿下文韬武略,剑法一绝,可五年不用剑,生疏在所难免。

他可以陪他胡闹,但绝不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不用剑,总归保险些。

“皇兄,方才是沈确险胜,他久居军阵,身强力壮。皇兄虽剑术精湛绝伦,但现在毕竟身子虚,恐不是沈确的对手,不如……”谢凌宇故意停顿几分,话里带着几分征询之意,“不如臣弟,给你挑个刚被淘汰弱一些的?”

他的语气看似随意,实则藏着暗意。

多年兄弟,以他对谢承渊的了解,后者大抵不会换人。

反正该说的都说了。

后果如何,与他无关。

他只静观其变就好。

“不必,就他。”谢承渊语气坚决,带着不可违逆的坚定。

谢凌宇未感意外。

相反,沈确很是意外。

他很确定,他们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当朝陛下还是王爷时,京城人人都道世子谢承渊才貌双绝,剑法拳法出神入化。

那时的自己还寂寂无闻,根本攀不上他。

五年前,新皇登基后,谢承渊被封太子,但好景不长,他身中剧毒,自此卧床不起。

至此,他未再见过他。

直至今日练武场上才见面。

沈确上前两步,拱手行礼,推辞道:“殿下,微臣战场四年,一身蛮力,恐误伤殿下。”

“你只管接招就好。”谢承渊周身气场凌厉,不给他拒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