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沈确喝令道。

沈母不情愿闭嘴,斜睨着苏染,眼底满是倨傲与蛮横。

苏染横扫两人,付诸一笑。

而后,一言不发抬步出去。

沈确看着她毅然决然,冷清又孤傲的背影,心里甚是复杂。

母亲信里一再提及,说苏染凡事亲力亲为,懂事识大体。

他错误地以为她一介妇人循规蹈矩,会屈从于他,顺势而为。

不想,竟是如此倔强。

似乎,他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方才说归还嫁妆一事?

“府里用她多少嫁妆?”

“也就一万六千两吧。”沈母两手一摊,不以为意地说。

“还她就是。”

“还?拿什么还?你以为府里有金山银山啊?你那点俸禄少得可怜,府里卖的卖,当的当,老底都吃没了。除那胭脂铺子起死回生,我们没有一点产业营生。”沈母连连叹气。

她嫁进府里时,没这么困难。

奈何,京城各种铺子如雨后春笋般涌现,致使将军府收益锐减,可一府上下六七十口人吃喝拉撒,哪个不要钱。

偏她又过不得穷酸日子。

就因为这,她才将主意打到孤女身世的苏染身上,也如愿以偿让儿子迎她入门。

好不容易有了这尊金佛,结果,又闹成这样。

不行,到手的鸭子绝不能让它飞了。

“母亲信里怎没提过?”

“我提那作甚,她嫁进来,花她银子有何不可。”沈母的语气又沉又硬,每一个字都透着理所当然的傲慢。

她之前同苏染要银子,确实说的是借,可那只是为了面子的说辞罢了,本就没想还。

况且,苏染也是愿意给的。

从没想过有朝一日,那丫头会提出让她还银子的事。

“……”沈确盯着虚无,目光变得深远。

刚到边境时,他还会想起等在府里的新婚妻子。

后来,偶然遇见南乐汐,被她灵动的样子所吸引。

他也是血气旺盛,难掩心火,特别是夜里空虚寂寞难耐,极度渴望女人的身体。

她不排斥他。

他没克制住自己。

就这样,他要了她,一连数日夜里缠绵,渐渐地,他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想着日后纳她进府,给个贵妾良妾位分就好。

直至后来,才得知她是公主身份。

一筹莫展之际,想到苏染贤良淑德,定然能理解他,才想到让苏染屈居平妻之位。

如此,也算一举两得。

沈母看儿子失神,捅了捅他的胳膊,“想什么呢?”

“……”沈确从沉思中回神,“我,对她是不是过分了?”

“确儿啊,你是觉得用了她的嫁妆,心生愧疚?什么她的嫁妆,你的嫁妆的,出嫁从夫,她的就是你的。

“她一个孤女,一来背后没有势力,二来,先帝赐婚。她能如何,顶多是过过嘴瘾,让你多多怜惜她。

“你莫要被她唬了,这个时候,你心一软,她便爬你头上了。你一定要镇住她,不能让她压过你的风头。”

沈母神情严肃,耳提面命,一副你听我的准没错的模样。

偌大的将军府,岂容她苏染一个妇人掀起风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