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怕你管我要补偿金

话一出口,桌对面的周砚白抬起眼看她。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了她两秒才开口。

"已经上了,今天是周末,休息。"

温以宁有些尴尬,刚想找个话题圆过去。

周之珩把碗里的饭扒拉干净了,放下勺子拿袖子抹了抹嘴。

然后从椅子上蹭下来,跑到温以宁身边拽了拽她的衣角。

温以宁低头看他,小朋友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鼓了好大的勇气才开口。

"妈妈,明天你要送我去上学吗?"

温以宁看着他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盛满了期待,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了笑。

"送,明天妈妈送你去。"

周之珩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原地蹦了一下。

又扑上来抱住温以宁的腰,小脸埋在她腰侧蹭了蹭,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

"妈妈最好了。"

温以宁被他蹭得心里软成了一滩水,手搁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

周砚白看着这幅母慈子孝的场面,轻轻嗤笑了一声。

还妈妈最好了,小白眼狼真是完全忘了是谁一直在照顾他。

周砚白轻咳一声,问道。

“那爸爸呢?”

周之珩嘿嘿一笑,也扑过来抱住了周砚白,说道。

“爸爸和妈妈都是一样的,都是天下第一好!”

周砚白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说道,“小鬼头哪里学得油嘴滑舌的?”

温以宁眼疾手快把儿子抱到了怀里,不满地瞪着周砚白。

“说话就说话,你弹他怎么回事?你看都红了,你以为你手劲小啊。”

周砚白看了一眼,小孩子皮肤娇嫩,确实额头有一点微红。

看着温以宁生气的摸样,他有几分心虚,对着周之珩说道。

“对不起之珩,是爸爸不好,疼不疼?”

周之珩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他伸手戳了戳被周砚白弹过的地方,呲了呲牙。

“不疼呀爸爸,以前我们经常这么闹着玩,你忘记了吗?”

这话一出,周砚白暗道不好,果然,温以宁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周砚白连忙抱起周之珩说道,“我先带着他去洗澡。”

说完,转身就不见了。

父子俩在门外小声地嘀嘀咕咕,温以宁听不清说了什么,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

周之珩小声地问道,“爸爸,妈妈刚才凶凶,你惹妈妈生气了吗?”

周砚白看着周之珩这幅操心的小大人摸样,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道。

“没有,只是妈妈心疼你了。”

周之珩眼神一亮,“真的吗?妈妈真的心疼我?”

“真的。”

说完这句话,周砚白牵着周之珩进了浴室,他搬了个小板凳让周之珩站上去。

小朋友自己举着毛巾往身上擦,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心情好得不得了。

周砚白看着他后脑勺上翘起的一撮呆毛,心里头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对温以宁这个人没什么指望,上辈子闹了二十多年,把日子过得一地鸡毛,到他死都没能清静。

但温以宁是周之珩的妈,这一点他从来没在孩子面前否认过。

不管大人之间怎么折腾,孩子总是无辜的。

他不想周之珩跟自己小时候一样,夹在父母中间听那些刺心的话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