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我还没那么身残志坚

温以宁转过身来,眉头皱了一下。

她问了一句,“啊,也就是说我们不仅不能离婚,为了你升职,还要扮演恩爱夫妻?”

这话问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荒唐,跟周砚白演恩爱?

周砚白看着她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这什么鬼主意”的表情,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慢吞吞地说。

“你要是这么想,倒是也对。”

温以宁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了好多念头。

她其实不太在乎周砚白升不升职,她巴不得他栽跟头才好。

可是想想结婚这事是自己错怪他了,上辈子他还救了自己半条命,就总有些愧疚。

虽然还是不喜欢他,但这忙拒绝的话还真的说不出口。

她闷闷地转过身,嘴里嘀嘀咕咕地说。

“行吧行吧,演就演,反正也演不了多久。”

周砚白听见她这声嘀咕没接话,只是垂下眼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腕。

温以宁转身往厨房走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周砚白刚才说的那些话。

她拧开水龙头,刚洗了一双筷子,忽然停了下来。

不对。

她上一世虽然浑浑噩噩过了二十多年,但有些事记得还算清楚。

周砚白七月份就被人举报了,根本没有升职考察期这一说。

温以宁皱着眉,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回来以后干了什么能改变事情走向的事。

这点小事不至于蝴蝶扇翅膀扇到周砚白升职这件事上吧?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身的时候打了个哈欠。

春困秋乏夏打盹,这话一点不假,大中午的日头晒得人很困。

她想回屋睡觉,可是一低头看见自己身上那件月白色的衬衫,后背被汗洇湿了一片,贴在皮肤上黏黏糊糊的。

这大夏天的出了一身汗,不洗洗她可睡不下去。

温以宁走到堂屋西侧那扇小门前,伸手推开了。

当初结婚的时候她为这间洗澡房闹了好一通,非要周砚白在屋里单独隔出两个小间来。

一间厕所一间浴室。

那时候周砚白刚提了副团,家属院没这么讲究的人家,但周砚白沉思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

家属院里独一份的配置,好些嫂子来串门瞧见了都啧啧称奇。

温以宁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心虚,那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被家里人骗了。

一心觉得是周砚白见色起意拿工作威胁她,所以才可着劲儿折腾他。

她甩了甩头不再想这些,钻进浴室关上门。

洗完了换了件干净的碎花短袖衫,湿头发拿干毛巾裹了裹,温以宁走进主卧的时候脚步放得极轻。

她探头看了一眼,周砚白已经睡在了床的靠墙那半边,受伤的胳膊搁在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