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晚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捶他的肩膀。

“顾烬!你放我下来!”

“不放。”

“你刚才不是说你不行的吗!”

“士力架做回自己!”

沐云汐在后面拿着云疏晚被晃掉的帽子,小跑着跟上来。

顾烬背着云疏晚跑了十几步就喘了,弯下腰把她放下来。

“活该,让你逞能。”

顾烬直起腰,做了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动作,“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安全感。”

云疏晚没理他,从他身边走过去挽住沐云汐的胳膊。

走了几步才头也不回地说了句:“还行吧。”

沐云汐回头冲顾烬比了个大拇指。

…………………

陈硕他们从颐和园出来已经快傍晚了,张紫玉想去尝尝帝都的豆汁,何晓天昨天在群里说豆汁是帝都特产,必须喝一次才算来过帝都。

两个人按照手机地图在一条胡同里,胡同很窄,两边是老式的灰砖平房,门口种着石榴树和月季。

豆汁店的门脸很小,招牌上的字都快褪色了,红底黄字变成了浅粉底淡黄字,门口排着几个人,一看就是附近的老街坊,有的还自带保温桶来打豆汁。

店里面摆着三四张矮桌子,桌上搁着醋瓶和辣椒罐。

张紫玉点了两碗豆汁,老板端上来的时候碗里的灰绿色液体晃了晃,散发出一股不太好形容的发酵味。

有点像酸菜缸底最后那点汤,又有点像夏天放了太久的豆浆。

张紫玉低头闻了一下,表情凝重起来,抬头看陈硕,陈硕的表情同样凝重。

“要不你先?男士优先嘛。”张紫玉把碗推过来。

陈硕端起来喝了一口。

沉默。

他放下碗,表情平静:“还行。”

张紫玉半信半疑地端起来喝了一口。

喝下去,接着捂着嘴硬生生咽下去。

表情抽搐,看着陈硕的眼神像一个被背叛的战友:“你管这个叫还行?”

“入乡随俗嘛。”

“你这入的哪门子乡随的哪门子俗!”

张紫玉把自己那碗也推到他面前:“那你把我的也喝了,不能浪费。”

陈硕真的端起来喝了,张紫玉在对面看着他面不改色地喝完两碗豆汁,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敬佩,从敬佩变成了一种“这个人果然是我喜欢的类型”的笃定。

临走的时候张紫玉在门口拍了张豆汁店的招牌发到群里。

何晓天秒回:勇士。

晚上八点多,三拨人陆陆续续回了酒店。

顾烬推开房间门,沐云汐和云疏晚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一人一边倒在了床上。

云疏晚趴着,脸趴在被子里,“我不行了,我感觉我的脚不是我的脚了。”

沐云汐仰面躺着,“我感觉我的脚都要被磨破了。”

云疏晚躺在床上,鞋挂在脚上,带子在脚踝上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子。

沐云汐的鞋倒是穿得好好的,但她今天穿了一双新袜子,袜口有点紧,也在脚腕上勒了一道印。

顾烬蹲下来,先把云疏晚的鞋解开。

鞋脱下来放在地毯上,云疏晚的脚底红了一片,大拇指外侧磨出了一个小水泡,水泡不大,鼓鼓的亮晶晶的。

他把她的袜子也脱了,手指按在她脚底的穴位上,慢慢地揉。

云疏晚闷哼了一声,把脸从被子里转出来,睁开一只眼睛看他。

“疼?”

“还行,就是有点酸。”

“酸就对了,走了一天能不酸吗。”

顾烬把她的脚放下来,走到另一边。

沐云汐已经自己把鞋蹬掉了,袜子还在脚上挂着。

他帮她把袜子脱了,沐云汐的脚比云疏晚的大一点,脚趾头圆圆的,因为走了一整天有点肿,脚背上也红了。

顾烬把她的脚握在手里,用大拇指推她的脚心。

“你怎么不问我疼不疼。”

“因为你是忍者,疼了也不说。”

云疏晚在旁边翻了个身,把脚又搁回顾烬腿上。

意思很明显,这边还没揉完,别偷懒。

顾烬只能一只手揉一只脚,左边捏捏右边按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