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在他们后面的大妈看了一眼,然后跟她旁边的老姐妹小声嘀咕,“现在的年轻人真有意思。”

排了快半个小时终于进去了,穿过午门的门洞时,沐云汐仰头看着顶上那些斑驳的朱红色木梁。

她在电视上看过无数次故宫的画面,但真正站在这里的时候,还是觉得喘不过气。脚下踩的砖,几百年前也有人踩过。

顾烬走在两人后面,看着她们的背影。

沐云汐回头看他:“顾烬你快点。”

太和殿前面的广场大得离谱,沐云汐站在汉白玉栏杆旁边,手扶着栏杆往下看,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以前的人上朝要走这么远啊。”

“所以才要坐轿子。”

“那抬轿子的人不是很累吗。”

顾烬想了想:“所以你当上皇帝第一件事应该是给抬轿子的涨工资。”

云疏晚在旁边吐槽:“你当皇帝第一件事肯定是选妃。”

“胡说,我肯定先修御膳房。”

“然后选妃。”

“你能不能别老惦记选妃这事儿。”

乾清宫门口围了一堆人,有导游拿着小旗子正在讲正大光明匾的故事。

说雍正把传位诏书藏在匾后面,等他死了大臣们爬梯子上去取。

云疏晚站在人群外面听了两句,拉了拉顾烬的衣角:“你知道正大光明匾后面藏过遗诏吗。”

“知道,康熙的。”

“那你知道为什么叫正大光明吗。”

“因为匾后面藏东西不够正大光明。”

云疏晚给了他一肘。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大叔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目光转回去了,大概觉得跟这两个小年轻解释历史有点多余。

沐云汐没听他们的斗嘴,她站在乾清宫的台阶下面,看着那块蓝底金字的匾额出神。

正大光明,真正站在这里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在课本上看到故宫的照片,那时候她还在那个小县城里,每天走很远的路上学,冬天教室里没暖气,手冻得握不住笔。

走了一上午,三个人在御花园找了个长椅坐下来休息。

顾烬去买水,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三瓶矿泉水和一根烤肠。

他把烤肠递到两人面前:“尝尝,故宫限定版,除了贵没有别的特点。”

“多少钱?”

“别问,问就是限量版。”

接着沿着红墙夹道往神武门走,夹道很窄,两边的红墙高得把天切成了窄窄的一条。

下午的阳光从墙头照下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矮一中间。

沐云汐伸出手摸了摸墙壁,上面有细细的裂纹。

她把手贴在墙上走了一段路,“这些墙应该见过好多人。”

“它肯定见过皇帝,见过太监,见过宫女。”

顾烬走在最后面,看着两个人一手摸墙一手牵在一起往前走,“现在又见了两个仙女。”

云疏晚:“你今天的词汇量怎么突然变大了。”

“因为今天走太多路,脑子供血不足,反而激发了语言中枢。”

“这个解释倒是很符合你的人设。”

“什么人设?”

“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人设。”

三人整整在里面走了一整天,顾烬感觉自己的脚底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云疏晚靠在他旁边,遮阳帽拿在手里扇风。

沐云汐倒是精神还好,正趴在栏杆上看河里的锦鲤。

“你俩还行不行了。”沐云汐回头问。

顾烬:“我不行了,你们谁背我。”

云疏晚看了他一眼:“那你坐这儿等着,我和汐汐去叫个轿子来抬你。”

“真的?”

“真的,你等着。”

云疏晚拉着沐云汐作势要走。

顾烬一把拽住云疏晚的背包带子把她拉回来:“我错了,我还能走,这么小的地方,不在话下。”

沐云汐从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顾烬。

巧克力有点化了,包装纸上黏糊糊的:“来条士力架,补充一下体力,横扫饥饿。”

“做回自己。”顾烬接上后半句

接着三口两口把剩下的巧克力咽下去,弯腰揉了揉小腿。

趁着云疏晚低头看手机的功夫,顾烬一下子冲过去把她背了起来,往前跑了十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