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 暗生痕隙,三州谁属(十二)

“如何?”程昱虽然一口否决了自己麾下递上来的情报,但那是从常理上推断得出的结论,其中也未必没有揣摩曹‘操’的脸‘色’而言的可能。而从情理上,既然程昱能将这情报递到曹‘操’案几之上,其实就已经说明问题了,程昱又不傻,何苦费心巴力的找骂?因而在曹‘操’言语中最后有转圜之意之时,程昱略略一愣,脱口问道。

“要么便是你手下人走了狗屎运!从你之前所说,本来那秦旭只是在对吕布禀报河北有异动。这倒是极有可能的事情。不管是他秦旭,某这也对公孙瓒退走河北之后,局势将会如何关注颇为密切,河北此番有异动之象,能被秦旭发现,急匆匆要禀报吕布拿到对应之策,从情理上来说,倒是合情合理。”曹‘操’倒是没有去计较程昱的失态,反倒是站起了身来,倒背着手,眯着狭长的双眼在厅中踱步,直到一直低着头的程昱脖子都快酸了,曹‘操’才突然停下了脚步,双手猛的一砸,皱起的眉头也突然一张,冷笑一声说道:“哼,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区区逞勇匹夫,黄口孺子,背主酸儒,也敢用这等拙劣之计意图‘惑’我!做梦!”

“主公何出此言?”程昱也是被曹‘操’前后不一的话说的一怔。

“哼,这必然是出自那秦旭的手笔。目的肯定就是为了想在对河北动手时,避开某之视线,这计策是专‘门’针对某家而设计的!秦旭这厮同某打过多次‘交’道,熟知某之脾‘性’!其必也知若是试图遮遮掩掩,必然不会逃过某之观察!可若是像如今这般,几乎类似于开诚布公一般,将消息大大方方的通过那哨探之口传回来,反倒是会令否起疑,而对河北事反而会谨慎再三。这样一来,他的真实目的,也就达成了!端的好算计,好心计!”曹‘操’冷笑着对程昱说道:“多亏仲德刚刚所言提醒了曹某。前几日有细作回禀,那秦仲明的义‘女’,也就是那河北甄氏小‘女’,曾经口出经典,正是最好的注解。”

“主公言说秦旭义‘女’口出经典?这同此番事有何关联?”饶是程昱也是智计超绝之辈,也是被曹‘操’的跳跃‘性’思维给‘弄’的糊涂了。

“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仲德听来可有感想?”曹‘操’像是放下了心中的重负,笑着问道。

“不瞒主公,这段话初听来极为平淡,可越是琢磨,却越觉有味道,这是……秦旭所言?”程昱愕然问道:“还有,即便秦某人这话颇为‘精’辟,可此番事同这段话,又有什么关联?”

“旁人皆道秦仲明乃是幸臣,依吕布威名而天下知。但曹某却对秦旭却知之甚深,对此言是出于其口并不怀疑。”曹‘操’见目光转离程昱,自顾撩起衣袖,看着袍底白线绣成的秦旭仲明四字,冲东北方向默然良久,摇头轻笑一声,说道:“某对秦旭此言,多日来咂‘摸’多遍,正如仲德所说,细嚼之愈觉有味,今日才深悟其意,且越俎代庖为这段话做个总结!正可为某之新作兵书《孟德新书》中一计,强曰之为‘瞒天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