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矿底

逆天九序 独孤谨铭

矿道最深处。

空气很稠。灵气浓得像水。每走一步都像在水里趟。

陆小满走在前面。沈牧跟在后面。

矿道越来越窄。有些地方要侧着身子过。石壁上有裂缝,裂缝里有光,暗红色的,像地底下有火。

哥,这下面是什么?陆小满的声音有点紧。

不知道。但灵气很浓。

浓得我不舒服。

忍着。

沈牧的符号在跳。跳得很厉害。像心脏要炸了。他用手按住胸口。不是心跳,是符号。符号在跟矿底的什么东西共振。

他感觉到了一个东西。在下面。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很大。非常大。

他闭上眼让符号去感知。

感知到了。

一个巨大的东西。蜷缩在矿底。像一个人。一个很大很大的人。大到无法想象。它的每一根手指都比苍梧域还长。

但它是一个人。

一个很老很老的人。老到没有年龄。老到时间在他身上没有意义。

他的身上有纹路。和沈牧掌心的一模一样。金色的纹路。覆盖全身。

他也有符号。

他的符号不是眼睛。是一扇门。一扇关着的门。

沈牧的意识和他的意识碰了一下。只有一瞬。

但那一瞬里,他听见了一个声音。很老。很沉。像从地底最深处传上来的。

你来了。

沈牧睁开眼。手在抖。

前面到了。

一个很大的空间。矿底的大厅。以前苦役挖矿最大的那个厅。现在变了。地面裂了。裂缝里有暗红色的光。像地底下有火。

厅中间。一个圆形的东西。半埋在地下。黑色的。比石头黑。比夜黑。表面有纹路。像皮肤。

封印。

灵孽被封印在底下。封印在上面。

但封印裂了。好几道裂缝。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

孙大个坐在封印旁边。

右腿伸直了。搁在地上。手里攥着镐头。

他在守着。

守着这个裂了的封印。

沈牧。

孙大个看见他了。

你回来了。

嗯。

你腿。

废了。我知道。

孙大个看着他。你变了。

嗯。

你身上的味没了。以前有铁锈味。现在没了。

你鼻子还挺灵。

在这待久了。什么味都闻得出来。

沈牧看着封印。裂缝在扩大。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灵孽在动。它要出来了。

你一直在这守着?沈牧问。

嗯。封了矿以后我们都被赶到下面来了。别人跑了。我没跑。

为什么没跑?

这底下有东西。我跑了它出来。上面的人全得死。

你挡不住。

我知道。但我能看着。看着它出来。然后喊一声。上面的人听见了就跑。

沈牧沉默了。孙大个的右腿废了,被石头砸的,接不上。他在这守了多久?三天?五天?他不知道。但孙大个在这守着,守着这个裂了的封印,守着上面几百条命。

孙大个。

嗯?

你他妈的。

嗯。

你他妈的。

沈牧蹲下来。看着封印。裂缝。暗红色的光。

他的符号在跳。跳得越来越厉害。符号在跟灵孽说话。不是语言。是频率。符号在发一种频率。灵孽在回。一呼一应。

沈牧闭上眼。让符号去感知。

他看见了。封印底下。一个东西。很大。非常大。比矿还大。比山还大。

但它不是怪物。它是一个人。一个人的形状。蜷缩着。像一个婴儿。

太大了。太大了。大到无法想象。它的每一根手指都比苍梧域还长。

但它是一个人。一个很老很老的人。

他的身上有纹路。和沈牧掌心的一模一样。金色的纹路。覆盖全身。

他也有符号。他的符号不是眼睛。是一扇门。一扇关着的门。

沈牧的意识和他的意识碰了一下。只有一瞬。

但那一瞬里,他听见了一个声音。很老。很沉。像从地底最深处传上来的。

你来了。

沈牧睁开眼。手在抖。

灵孽。它不是孽。它是人。一个远古的人。一个修炼了逆序功法的人。一个修炼到不知道什么境界的人。

它也曾在天道棋盘上。它可能,是第一个。

沈牧伸出手。掌心按在封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