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夜里。
沈牧去了。
林舟留在客栈。看着小禾。
你一个人去?
嗯。
你现在的状态。
我知道。
你连灵气都用不好。
我用符号。
符号不是灵气。
符号是我。
林舟看着他。
小心点。
嗯。
沈牧走出客栈。
夜很黑。没有月亮。
他用符号感知。
矿口。八个守卫。但只剩四个了。另外四个被调走了。去矿底帮忙加固封印。
四个开灵境。
沈牧现在灵气控制不行。但他的符号能骗人。
他走到矿口侧面。
不是正门。侧面有一个通风口。以前苦役用的。很小。只够一个人钻。
他知道这个口。在矿里干活的时候发现的。
通风口被铁栅栏封了。
但铁栅栏很旧了。锈了。
沈牧用手掰。
没有痛觉。他的手被铁锈割了。他看着血渗出来。没感觉。
他把铁栅栏掰弯了。够一个人钻进去。
他钻进去。
矿道。
熟悉的味。石头味。汗味。铁锈味。
但多了一种味。
很深。很沉。从矿底传上来的。
灵孽。
符号能感知到。灵孽在矿底。在动。
咚。咚。咚。
像心跳。
沈牧把手按在石壁上。种子跳了。回应了。
咚。咚。咚。
一个频率。
他闭上眼。感受着那个频率。感受着矿底那个巨大的存在。它在翻身。在动。在看着他。
你来了。
那个声音。还是那个声音。很老。很沉。像从地底最深处传上来的。
我来了。沈牧说。
他睁开眼。继续往深处走。
矿道越来越窄。有些地方要侧着身子过。石壁上的裂缝更多了。灵气从裂缝里渗出来。像水从墙缝里渗出来一样。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踩稳。矿道的地面不平。有的地方高,有的地方低。高的地方有石头。低的地方有水。水里有灵气。踩上去脚底发麻。
他想起三年前。他被赶进这条矿道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有饿。只有冷。只有疼。
现在不一样了。他能看见灵气。能听见心跳。能感觉到脚下的每一步。
他继续走。往深处走。往灵孽的方向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翻身。每一次翻身都让封印震一下。
沈牧沿着矿道走。脚步声在矿道里回荡。
矿道里的空气比三年前浓了。灵气几乎凝成了液体。石壁上有水渍。发着微弱的光。方灵气的味。铁腥味混着一股甜腻。
他想起第一次走这条矿道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只有汗味和铁锈味。
现在他知道了。铁腥味是方灵气。甜腻是灵孽。
三年。从什么都不懂的矿奴变成了开灵境的修士。从废灵根变成了有种子的人。
黑暗里他能看见灵气。符号感知比开灵境的感知强太多了。矿道里的每一丝灵气都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