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百号人无疑不感念发明煎饼的人。

简直就是救了他们一条命!

江浸月睡到半夜,打了一个喷嚏,人就醒了。

“大热天,总不能还着凉了吧。”

翻过身,又继续睡。

……

日头高照。

沈砚舟在五道城外耽搁好几日,驰援的军队已经超过时间。

若是今日再不来,他便不等了。

攻城是必然的。

如今临王和黔王都在五道城内,正想着如何取他的项上人头。

四平掀开帐帘,走进主帅营帐。

“二爷,顾公子来信。”

顾恒。

沈砚舟伸手接过信。

四平站在一旁,看着他蹙起的眉心,大气都不敢出。

不多时,他才开口问:“二爷,顾公子来信,出了什么事?”

沈砚舟把信装好,放在书案上。

“天子怕是命不久矣。”

闻言,四平瞳孔骤缩。

“怎会?”

当初沈砚舟在顾恒的帮助下离开皇城,质子府里留有一个替身。

在顾府养病的时候,皇城中的动向也清楚。

从未听说过天子身体抱恙。

四平:“难不成是早有迹象?”

否则,当初天子为何要让小公子沈晏安去京城为质。

沈砚舟摇头:“晏安进京为质,是因为我父王平乱有功,却无法再升,便让晏安进京给皇孙伴读。”

伴君如伴虎,更何况是给皇孙伴读。

他也是在燕州的时候,才知道为何大哥送晏安进京途中,突然返回盛京。

父王平乱受伤,为安抚北境百姓,也为了防止蛮族趁机作乱,刻意隐瞒伤势。

可当父王回府,却发现孙子入京当伴读。

送亲儿子为质,如今连孙子都保不住。

伤势更重。

送儿子入京的盛文君,接到王府密信,当下做出决定,给沈晏安下毒。

重返盛京。

此后,便是临王反了。

皇城变得风声鹤唳,天子无瑕追问罪责。

好半晌,沈砚舟才道:“他是中毒了。”

震惊二字都不足以形容四平当下的心情。

他张开嘴,久久没说出一个字。

天子中毒?

要知道天子身边的人或物,都需要层层把关。

若是有人能给天子下毒,可见皇宫内院早就纰漏百出。

这对于奉旨入京勤王的沈砚舟而言,绝非好事。

沈砚舟瞥了一眼书案上信,厉声道:“今夜备战,若明日天亮援军还未到,直接攻城。”

四平:“是,主帅!”

他刚从营帐出去,沈砚舟便站在舆图前。

他思索着江浸月提醒的三条路。

战场瞬息万变,可援军来的路是最平坦,最不会出差错的一条路。

如今援军迟迟没来,临王和黔王也快按耐不住,要出城取他的人头祭旗。

他在这儿迟迟不前,是因为有山作为遮挡,临王和黔王不知他有多少兵力。

等摸清他的兵力后,等待的便是一场血战。

倒不如他先抢占先机。

快天亮了。

援军依旧没到。

北境军营地响起击鼓声。

沈砚舟高骑大马,身着甲胄,红色披风随风飘扬。

他振臂高呼。

“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