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城。

临王掀开身上的锦被,坐起身来。

院外灯火通明,恍如白昼。

战鼓声,震动人心。

他喝道:“外边什么情况?”

“报!”

贴身护卫黄炜推门而入,快步走到他跟前。

“启禀王爷,贼子沈砚舟趁夜攻城。”

临王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终于按耐不住了。”

旋即,他又道:“黔王呢?”

黄炜:“回王爷话,黔王带兵去城楼,他要亲手取贼子沈砚舟的项上人头。”

临王讥讽一笑:“这么多年,还没忘记当年的仇。”

“取本王的甲胄来,本王今日要生擒贼子沈砚舟,让北境王不得不派北境军助本王入京。”

五道城,城楼。

临王赶到之际,北境军正朝着城门进攻。

城下的北境军整齐排成方队,步步紧逼。

三辆攻城车在人墙之内,缓缓朝着城门而来。

黔王瞧见他姗姗来迟,脸上写满了不满,就连呼出的鼻息都带了怒火。

“你怎么不等我砍下沈砚舟的头颅,你再出来捡便宜?”

从小就这样,只知道躲在人后。

临王淡声道:“沈砚舟只能生擒,不能杀。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不过是接旨入京勤王,若是皇城易主,沈家就没有理由进京。

别忘了,咱们需要沈家这条野狗,替咱们守着边境。

蛮族畏惧的是沈家,并非北境军那么简单。”

黔王什么话都没说,提刀走了。

城外。

快靠近城门时,北境军倏然有序的四散开来。

满天飞来的箭矢,立马被铁盾抵挡,形成一堵连绵的盾墙。

沈砚舟手里拿着望远镜,在黑夜中也能看清。

尤其是身着甲胄,站在城楼之上的两个王爷。

沈砚舟淡声道:“击鼓,箭停,避开投石。”

鼓声烈烈,北境军听懂指令。

如雨一般的箭矢渐渐停歇,城楼之上便安静下来。

不出所料,巨石上燃烧着熊熊火焰,从空中坠落。

火光。

灼热。

在北境军四周砸下。

站在城楼之上的黔王,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之意。

“不过是质子,竟敢替父进京勤王。”

“今日就让你有来无回!”

临王瞧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只一味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早就打探清楚沈砚舟的兵力,没有援军驰援,根本不是他和黔王的对手。

此战,沈砚舟必败。

城内的投石器,不知投掷出去多少巨石。

偏偏北境军滑得像泥鳅一样, 并未砸伤、砸死多少北境兵。

更别说用巨石吓退北境军,他们像是无畏之人,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攻城。

攻城车临近城下,身边有护盾兵保护。

城楼上士兵射箭,也未能阻止攻城车前进。

沈砚舟瞧准时机,下令:“放箭!”

神弓营的士兵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点燃火油的箭矢,瞄准城楼的方向发射。

势如破竹般的利箭,狠狠的插在城楼的立柱上。

距离两个王爷只有五尺之远。

“护盾!”

不知谁喊了一句,士兵便在两个王爷面前,支起了铁盾。

将两人护得严严实实。

下一瞬,巨大的冲击声在耳边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