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翠兰在屋里没瞧见江浸月,问江阿奶:“浸月呢?”
江阿奶睨她一眼:“我把她支出去了,哪有人上门提亲,大姑娘守在一旁听的道理。”
如此最好。
不管事情成不成,都不至于伤了和气。
江池把东西全搬进屋,就被江阿奶知会去喊江老爹和江显宗回家。
不明所以的江池,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支走了。
站在一旁的谭沛大伯母,在谭母身后小声嘟囔:“这屋子看起来破破烂烂,还没咱家的老房子好。
这家人也是不知礼数的,光知道给你倒水,也不想着给我倒一碗水。”
后半句话,正好落入苗翠兰耳中。
“我家这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要是嫌破就滚出去,我还不欢迎你呢。
要不是你跟着谭沛的娘来,你觉得我会让你进我家的门?”
江阿奶回屋就帮腔:“你这人真是好不要脸,上回在冰场抢生意,如果不是谭沛帮我们,还不得被你冤死。
我们没找你算账,你倒好还敢来我家。”
俩小老太一唱一和,把谭响娘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她惦记着谭沛的聘礼,若是能把婚事搅黄,再把她娘家的侄女嫁给谭沛,聘礼至少能有三成进她的口袋。
受一点辱也都不在意了。
可她也没忘记在谭母面前上眼药:“弟妹,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客,江家俩老太太咋如此。”
谭母讪笑,谭响娘好歹是陪着她来王家村的,总不能真把人给气走了。
刚想开口,就听到苗翠兰道:“要不是看在谭沛的面子上,我就拿扫帚赶你走,还想喝我家的水,门都没有。
你想在这儿站着就站,我家欢迎谭母,你就是沾光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谭母也看出来是谭响娘得罪过江家俩老太太。
这和事佬就不好当了。
到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
苗翠兰率先提起谭沛:“谭沛是个好小伙儿……”
……
江浸月刚走进工作室,就看见沈砚舟和她爹在一块。
“你俩干啥呢?”
江老爹想告诉她,今早谭沛托媒人提亲的事情。
奈何沈砚舟在此,他觉得这种事情,还是私下说比较好。
今早沈砚舟在堂屋,江老爹其实是想让他进屋的,话还没说出口,人就已经坐下了。
还跟他说帮忙掌掌眼,那他还有啥好说的。
这是他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两人身份有别,就该是拜把子兄弟。
可即便是兄弟,他也得顾着姑娘脸皮薄,不能当着他兄弟的面提。
江老爹扯谎:“沈先生想要个笼子,我正打算问他喜欢啥样的。”
江浸月丝毫没有怀疑,她爹手艺不错,这说明沈砚舟慧眼识珠。
“阿奶说你留了东西给我,是啥?”
这不过是江阿奶支走她的话,根本就没有东西。
江老爹反应也快,掏出一个蝈蝈的小笼子。
“这个,你上回不是说有人斗蝈蝈赢了钱,我觉着你喜欢笼子,就给你做了一个。”
其实不止一个,他做了好多个,想给村里的小娃都做一个。
铮铮说王家村的小娃们腰间别着小笼子,里面装着会叫的蝈蝈。
他也想要。
小笼子很精巧,江浸月收下了。
不等她开口道谢,江池就闯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