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只剩四人。
江浸月把契书,交给江显宗。
陆阿爷想凑过头去看,江显宗直接念了出来。
陆阿爷:“……”哦,他忘记了,江家丫头不识字。
这么机灵的姑娘,咋就不爱读书呢?
真是可惜了。
江浸月听完后,终于知道陆飞扬为何不愿意干了。
清淤的工人,每人每日10文钱的餐标,还要让人吃饱。
江浸月在冰场卖包子,两个肉包就要10文钱,就算送一碗糙米粥,那也是一顿饭钱。
契书上面还写清楚了, 每日提供两顿。
人工、粮食、柴火,那都是本钱。
这生意这么做,纯粹是亏的啊!
不过,陆飞扬也不算泯灭人心,提供面粉和柴还有锅,每个月还给30两银子的工钱。
张管事:“实话告诉江姑娘,这面粉是细粮,也分三六九等。
庆云楼送来的面粉,虽不是最好的,却也比粗粮好太多了。
弄这么多面粉,我们掌柜也是费了大力气的。”
若是侯府出面,这件事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他家三少爷偏不,小金库都快搭进去了,说什么都要自个儿帮王府那位二爷办事。
江浸月:“我跟陆掌柜说了,我们不做包子,做花卷。
做包子费时费力,还费工。
花卷不一样,少买一点肉,能给工人们把花卷做大一点,吃两个就能管饱。”
张管事:“掌柜交代了,还让我带几个花卷回去。”
江浸月没料到张管事动作那么迅速。
她让江显宗确认契书,没问题她就在上面签字。
江显宗道:“河渠那边我们要派人去守着东西,有地方给我们的人住吗?”
淮阳县离王家村不算太远,可每日来回跑,运东西过去,实在太累人了。
张管事:“我们在淮阳县有几间空屋子,你们可以让村民住那边。
院子也大,一些人在屋子里做好花卷,再送过去也行。”
江浸月:“张管事,那就劳烦你把东西送去淮阳县,我把人带过去就行。”
张管事出食堂,吩咐了几句。
浩浩荡荡的车队,从山脚下走了。
王兴业听说有车队,拉东西去山脚下,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他都还没走到芦苇地,就看到车队走回头路。
车上的东西都用油布盖着,也不像少了东西的样子。
王兴业拦住一个伙计:“我是王家村的里正,你们拉着这么多东西来,是找谁?”
伙计怎么知道找谁,管事吩咐他们做什么事,照办就是。
最后还是一个年长的伙计,解围:“里正大人,我们是走错了地方,找错了人。
这不就让我们把东西拉走。”
王兴业没想到是找错地方了。
他就说嘛,那帮穷酸的难民,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二十几车的东西,哪怕里面装的全是沙子,也要花费不少力气。
王兴业板着的脸,舒展开来。
“那你们要去什么地方?”
老伙计道:“淮阳县。”
王兴业:“……”这帮人是傻子吗?王家村跟淮阳县就不在一条道上。
更何况,县城,县城,都没看到城门,咋就进村子里找人。
王兴业没耐心跟蠢人说话,拂袖而去。
他回到院子,就看到王大熊在剥花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