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断捷说,刚进屋躺下,红娃就跳入到了我的意识当中,一反常态的拉着我的手,十分的谄媚:“大兴哥,和你说个事儿呗?”
我用意识和他说道:“红娃,你是我大哥行不?我累了一天了,有事明天说啊。”我刚说完,就想把红娃从我的意识中赶出去,可红娃急地在我脑子里面直蹦,我感觉脑浆子都要让他给蹦“散黄”了,这小子支支吾吾的好半天才说:“这个,这个吧,大哥,我,好像是惹祸了!”
红娃支支吾吾地说起了事情的经过。就在刚刚师父把我叫到院子里聊天的时候,红娃就趁着这工夫出去遛弯了,要说他也没啥地方可去,就是闲不住,在附近没事瞎遛达。结果刚走出去一二百米,就和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撞了个满怀。那人的膝盖骨直接磕在了红娃的脑门子上,给红娃疼得“妈呀”一声,一个大腚墩就坐在地上了。掸掸屁股上的灰,刚想张嘴骂街,再一想不对啊?要知道红娃可不是一般的孩子,他本是一个老笤帚疙瘩成了精,红娃的形象只不过是修炼的一丝真灵,平时走大道上都是横冲直撞,扬了二正的习惯了,因为常人根本看不见他,又怎么能够撞到他呢?
可红娃发现,今天这主不光撞倒了他,还能看见他。只见这个男人一米八十多的大个,穿着当时时兴的牛仔裤,白衬衫。国字脸,浓眉大眼,配三七大分头,三十岁上下的样子,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小脸蛋红扑扑的。一看红娃被自己撞倒了,这小子也不赔礼,也不道歉,上来就骂:“谁家小孩不他妈长眼?老子我踢死你!”
红娃那是省油的灯吗?你不招他,他还兴招你呢。那是没理辩三分的选手,更何况在自己家门口,他还占理呢!男人一脚踢了过来,红娃侧身闪过,直接绕到他的身后,一个蹦高儿,整薅住了男人的头顶。两手抓着头发,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狠狠地往地下拽,男人一个趔趄,没站稳,摔个仰面朝天。他这边躺下了,红娃可得势了,一翻身就骑在了男人的胸前,扯着脖领子,大嘴巴子跟不要钱似的,往死了抽啊!一边儿抽,还一边儿骂街:“我说你他妈混哪儿的?讲理不啊!喝二两马尿,你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今天方爷我抽死你个王八犊子,你也不睁眼看看,我都赶上你爹岁数大了。”红娃说的还真没错,这小子他爹还真未必有红娃岁数大,你别看他长得像个八九岁的半大小子,可加上他当笤帚疙瘩的那些年,少说也得活五六十个年头了。
咱还说当时,一大老爷们让个小孩骑地上扇嘴巴子,这放谁谁也受不了啊。但底下这位大哥可是熊到家了,还真让红娃给镇住了,连连求饶。红娃又打了半天,看是个虚张声势,欺软怕硬的主,感觉没意思了,就停了手,开始叭儿叭儿的教育人家。俩人一聊天,红娃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人已经是个鬼了。但看样子绝对是个刚死了没多久的新鬼,不然凭红娃那两下子,肯定是打不过有修为的鬼仙,更打不过怨念极深的恶鬼。又聊了几句,红娃发现,这小子他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只是记得自己喝多了,找不着家了。要么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呢,虽然红娃活的年头很久,但心性依旧是个孩子,纯属大欠儿登的,他闲不住啊。非得和人家说:其实你已经死啦,你要相信事实啊,我其实我不是人,我是大仙儿,一般人都看不着我,你能看见我,就证明,你死透啦!该着红娃这几句话,好像让男人回忆起了什么,眼瞅着那男人的眼珠子是越来越红,没一会,发疯似的嗷嗷的怪叫。红娃突然感觉到他的身上瞬间聚起了大股的戾气,一改刚才的熊样,这是只厉鬼!红娃一看不好,赶紧就往回跑,跳入到我的意识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