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快拦住他!”

赵洪图一边大喊,一边转身朝着内院的正厅跑去。

正厅前方,矗立着一座巨大的汉白玉照壁。

照壁厚达半米,长宽都有数米,上面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是赵家历代传承的门面。

赵洪图带着几个贴身保镖躲在汉白玉照壁后面,大口喘着粗气。

李春根没有理会那些溃退的死士。

他拖着精钢撬棍,踩着满地的断刀,径直走到了那座巨大的汉白玉照壁前方。

几个保镖吓得躲在两边,连刀都不敢拔。

李春根停下脚步。

他双手握住铁棍的一端,双腿微分,脚底的黄胶鞋死死踩住青石地面。

腰背猛地发力。

暗金色的流光在他的皮肉下隐隐闪烁。

李春根抡起两米长的精钢撬棍,像挥动一把开山巨斧,朝着面前的汉白玉照壁正面狠狠砸了下去。

轰隆。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在赵家大院内炸开。

厚达半米的汉白玉照壁在这一棍的狂暴轰击下,从正中央瞬间崩裂。

蜘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整座石壁。

紧接着,整座汉白玉照壁轰然倒塌,碎裂成无数大大小小的石块。

漫天的石粉和碎石块如同散弹一样朝着后方激射而出。

躲在照壁后面的赵洪图和几个保镖被气浪和碎石当场掀飞。

几人重重地摔在正厅的台阶上,摔得头破血流。

漫天粉尘落下。

李春根踩着一地的汉白玉碎块,走到了赵洪图面前。

他将手里的精钢撬棍往下一戳。

铁棍底端砸碎了台阶的石板,稳稳地立在赵洪图的脸颊旁边。

“昨晚在省城行刺的那个杀手,你们赵家出了几成钱?”

李春根俯视着瘫在地上的赵洪图。

赵洪图看着近在咫尺的铁棍,再看着满院子哀嚎的死士和变成废墟的家族照壁,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一股腥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了出来,浸湿了台阶。

扑通。

赵洪图翻身跪在满地的碎石和灰尘里,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疯狂地扇着耳光。

“李爷!老朽有眼无珠!老朽错了!”

“那都是卢家二房和唐家的人牵头的,我们赵家只是跟着出了一个亿,真没想跟您死磕啊!”

赵洪图一边哭喊,一边把头在石板上磕得砰砰直响,额头很快就磕破了皮。

李春根拔出铁棍,随手在赵洪图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老子今天来京都,是来收账的。”

“拿钱买命,还是留下去陪这块破石头,自己选。”

赵洪图肩膀被拍得骨头生疼,吓得险些背过气去。

他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扯着嗓子冲着内院大喊。

“管家!快把家里的账本和印章全拿出来!”

“快点!”

不到两分钟。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管家连滚带爬地捧着几个紫檀木盒子跑了出来。

赵洪图亲手打开盒子,把里面的一摞摞文件双手举过头顶,跪着递向李春根。

“李爷,这是我们赵家在京都的三家私立医院、北方五省的中药材渠道商铺产权,还有两百亿的现金本票。”

“全都在这了,求您高抬贵手,给赵家留条活路!”

李春根伸手接过那些文件和本票,粗略扫了一眼。

他转过身,将手里的紫檀木盒子直接扔给了站在重卡旁边的王富贵。

“富贵,让人把地契和本票装车收好。”

王富贵稳稳接住盒子,脸上满是痛快。

“好嘞,春根,这就装好。”

李春根没有再看跪在地上的赵洪图一眼。

他拎着精钢撬棍,迈着稳健的步子走回了第一辆重卡,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王富贵把东西锁进车头的保险柜,跟着上了驾驶位。

“春根,咱们接下来去哪?”

李春根把铁棍放在脚边,看了一眼车窗外。

“前面带路,去唐家。”

王富贵一脚踩下油门。

轰鸣声再次响起。

十六辆十米重卡在宽阔的前院里碾压着汉白玉的废墟完成了掉头。

排气管喷出浓烟,钢铁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了被彻底撞烂的赵家大院,直奔下一个门阀的目标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