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古君子之风

大周第一赘婿 天选之主

若是没有老夫子此番当众说出此事,只怕便是他秋闱得解,甚至是日后入仕,也会有人揪住这些事不放,对他大肆攻讦。

老夫子为他,着实是计较深远,用心良苦。

不过,他给书院捐了二百两银子的事情一出,只怕赵家那边就更要坐不住了,定然还会再想法子,要把制冰以及金风玉露的法子从他手里夺走。

“老夫此生,最恨这等阴沟里的勾当,既然有胆写信,怎地没胆署上自己的大名?只敢躲在阴沟里泼脏水!有胆子害人,没胆子担当,这种行径,也配叫做读书人?”

这时候,顾文渊又将戒尺向着桌案重重一敲,满堂的嗡嗡声立刻戛然而止后,他抖动着花白的胡须,厉声道:“老夫今日便把话放在此处,写这封信之人,日后的前程,老夫并不看好!这种人便是将来侥幸入仕,只怕也做不得什么好官清官!”

郑思齐面色苍白如纸,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强撑着才不敢露出半分异样。

冯简也是低着头,冷汗如雨,身体都忍不住在微微发抖。

他们知道,有了今日顾文渊这番话,倘若这封信是他们两个炮制出来的消息一旦泄露,那么,他们在江宁士林中的名望就彻底完了,说不得更要被逐出书院。

顾文渊如何能不知道一切是这二人所为,虽然心中憎恶,可知道没有真凭实据,也终归是教导他们一场,不忍绝了他们的前程,只是扫了二人一眼,淡淡道:“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老夫不再追究。但若是日后再有人做这等事出来,老夫便当你铁了心要败坏我鹿鸣书院的声誉,要与书院为敌,到那时候,若是老夫不讲情面,便莫要说我不教而诛。”

郑思齐和冯简微微舒了口气,但眼底依旧满是不安。

他们知道,顾文渊这次是动了震怒,倘若日后他们做的事情露出马脚,只怕不会有好果子吃。

只是,他嘴上虽然不敢说什么,可心里却是咬牙切齿,心中暗恨连连,可嘴上哪里敢多说半个字,但越是如此,心头便越恨。

不过,来日方长。

这小赘婿想凭一个工坊翻身,还早得很!

“好了,今日还是老规矩,写一篇律赋,且让老夫看看,你们有没有长进。”这时候。顾文渊环顾四周,沉声道。

一众学子们哪里还敢耽搁,纷纷开始铺纸磨墨。

苏哲也跟着忙活起来。

时间一晃,便到了日暮时分。

顾文渊收了众生的律赋,一一做了点评,轮到苏哲时,一目十行扫过,摇摇头道:“虽然有些长进,却还是不堪入目。若秋闱之时还是这般水准,那你趁早打算,今科不必去考了。”

苏哲慌忙恭声说了几句学生一定努力。

顾文渊也不再多说什么,摆摆手让他退下,将众生的律赋阅完后,便拿起戒尺离去。

苏哲等到顾文渊离去,望着刘景明和周明远拱了拱手,道:“二位兄台,多谢。”

刘景明立刻摇摇头,道:“苏兄不必如此。我帮你,是因为你做的事是对的。寒门学子本就艰难,你能为他们谋一条出路,比那些只会嘴上说仁义道德的人强了百倍。”

周明远也在一旁笑道:“是啊苏兄,景明兄说得对。那封信看着是冲你来的,其实是冲书院所有寒门学子去的。若是让这封信得逞了,以后谁还敢帮寒门?我帮你,也是在帮自己。我周明远虽然是商户出身,却也是凭着自家的银子读书的,他瞧不起你的工坊,便也是瞧不起我。我倒想看看,写哪书信之人日后若从周家铺子里拿货,算不算沾了商贾贱业的晦气。”

苏哲听到最后一句,忍俊不禁,向着二人又拱了拱手。

这时候,周明远眼珠子一转,忽然嘿嘿一笑,拿折扇敲了敲苏哲的肩膀:“苏兄,你要是真感激我与景明兄,就别光嘴上说说。霓裳楼的雅间和酒席,秦妈妈可都给你备好了。我耳朵也快被柳大家的名头磨出茧子了,你总得让我一睹佳人芳容吧?”

刘景明也含笑看着苏哲道:“明远兄这话在理。苏兄,你若再推辞,可就是拿我们两个当外人了。”

苏哲知道推辞不过,便拱手笑道:“二位兄台盛情,苏某再推辞便是矫情了。只是我应了山长,每日散馆后要去书斋听讲律赋。待听完课,我便去霓裳楼做东宴请两位兄台,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