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三十三连环魂钉,分段拔钉破死局

四组轮转,逐轮泄压。”

陆窄的眼睛亮了。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骨外科手术器械——一套用骨晶打磨的微型骨锯、骨锉和骨钳,摊开在棺盖上。

然后他拿起骨锯,在骨片旁边的空处快速画出了压力分担图。

“炼器台的炉火脉动——”

他画了一条波浪线,“每八息一次。

八息之内,炉火处于泄压状态,钉子之间的灵力串联会暂时松弛。

只要跟着泄压窗的节奏拔,钉子就不会反向扎深。”

他停顿了一下,在波浪线上标出四个节点。

“每组八根钉子,多出来的一根分到第二轮。

一共四轮,每轮拔十二分之一寸。

四轮下来总共拔一寸——魂晶钉的标准长度就是一寸。

刚好拔完。”

他把骨锯放下。

“理论上可行。

但需要一个人精确计时——不能快一息,也不能慢一息。

快一息,压力泄不干净,钉子反噬。

慢一息,脉动过去,灵力串联重新收紧,钉子拔不动。”

“计时我来。”

赵独锋的声音从殿门口传进来。

她一直靠在殿门碎裂的门框上,直刀横在膝前,独眼半闭。

现在她睁开眼睛,把直刀往地上一插,刀尖钉进青石板三寸,刀身嗡嗡作响。

“我修为不算高。”

她站直身体,“但耳力还够用。

炼器台的炉火脉动我能听见——每八息一次,一次不差。”

陆窄看着她,点了点头。

然后把手术器械一件一件收回怀里。

收到最后一件时,他抬头看了姜丹青一眼。

那个佝偻老人站在水晶棺对面,三把飞剑还垂在脚边,面无表情。

但陆窄注意到他的手——那双枯瘦如柴的手从袖口里露出来,指尖在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是压抑了两百年的东西在往外渗。

苏意把骨片地图从棺盖上拿起来,塞进怀里。

怀里的东西越来越多——赵老蔫的半块饼,顾三元的账本,碎骨僧的骨片,鲁大师的令牌。

他把手按在胸口,感受着这些物件隔着矿奴服硌在皮肤上的轮廓,然后对姜丹青说了三个字。

“带路。

去炼器台。”

姜丹青的眼角微眯。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出现了极细微的变化——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是某种更深的确认。

像一个人等了很久,终于在棋盘对面看到了那步他预料之中的落子。

他没有拒绝,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转过身,踩着碎裂的青铜门板往殿外走。

厉怨跟在他身后。

经过苏意身边时,厉怨的脚步顿了一瞬。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阴沉:“你以为你赢了?

老祖在这盘棋上下两百年了,你连棋盘长什么样都还没看清。”

苏意没看他。

姜丹青走到殿门外,忽然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但他体外悬浮的三把飞剑同时抬起了一寸。

“让他拔。”

他对厉怨说,语气比在殿内时更轻,轻到只有身后几个人能听见,“拔完三十三根钉子,矿神两半归一——到时候他要面对的不是老夫。”

厉怨愣住了。

“是矿局首席监工。”

姜丹青重新迈开步子,干瘦的背影在正殿外的山风里显得更加佝偻,但他的脚步踩得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某个计算了两百年的时间节点上。

“老夫等了两百年,等的不是他。

是矿神归一的那一刻。

那一刻,裂缝会打开——”

山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半截,最后半句话飘进殿里时已经轻得几乎听不见。

“老夫要看看,矿局那帮人——还记不记得当年把苦种埋在这里时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