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新从老首长家回来之后,连着几天都泡在天枢局里。积压的文件要批,积压的事要定,各个中队的汇报要听,忙得脚不沾地。每天早出晚归的,连囡囡都开始抱怨了,说爸爸说话不算数,说好了多陪她的。
他也想多陪,但没办法,活儿在那儿堆着,不干不行。
这天下午,他正坐在办公室里看一份关于西北边境的报告,电话响了。拿起来一听,是杨伟大哥。
“建新,晚上有事没?”
王建新想了想,晚上没什么安排,就说:“没有,大哥你说。”
“那行,晚上老地方,小食堂,我订了包间。就咱们几个老弟兄,好好喝一顿。”杨伟大哥的声音听起来挺高兴,“上次那顿饭吃得跟丧事似的,今天补回来。你可得来啊,别找借口。”
王建新笑了:“行,我一定到。”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心里头涌上一股暖意。这几个老大哥,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变过。上次他走之前,大家聚在一起那顿饭,气氛确实沉重得很,每个人脸上都跟蒙了一层灰似的,连石军长那么爱说爱笑的人都没怎么吭声。
现在好了,他活着回来了,而且活得比谁都好。该聚聚了。
下午四点多,王建新提前从局里出来,让司机开车去了大院。
小食堂在院子深处,一栋不起眼的灰砖楼。门口的哨兵认识王建新的车,直接放行。他下了车,拎着两瓶自己泡的药酒,推门进了小食堂。
包间在最里头,门半掩着。王建新推门进去,里头已经坐了九个人了。杨伟大哥坐在主位上,旁边是石军、崔参、周参、赵部、钱局、姚主任、张局、李部。都是老熟人了,见了面也不用客套,点头打招呼就行。
石军第一个嚷起来:“建新来了!哎哟,还自带酒?你这是不信任小食堂的采购啊!”
王建新把酒放在桌上,笑着说:“这酒是我自己泡的,外面买不着。你尝尝就知道了。”
“你自己泡的?”石军长瞪大了眼睛,“你一个大局长,还有工夫泡酒?”
“业余爱好。”王建新笑了笑,没多解释。
杨伟大哥招呼他坐下,位置就在他右手边。服务员进来倒茶。”
杨伟大哥看了看表,对服务员说:“上菜吧。”
菜还是那些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葱烧海参、炒时蔬等等,再加一盆酸辣汤,简简单单的。但菜的分量足,味道也好,小食堂的大师傅干了十几年了,手艺没得说。
王建新把自己带的两瓶酒打开,给每人倒了一杯。酒一倒出来,满屋子都是香味。石军长鼻子灵,凑过去闻了闻,眼睛一亮:“好酒!这味儿真香,比茅台还香。”
“那你多喝点。”王建新笑着给他满上。
杨伟大哥端起酒杯,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在座的人。
“来,咱们先一起敬建新一杯。上次那顿饭,咱们喝得憋屈。今天不一样了,建新回来了,任务完成了,平平安安的。咱们这杯酒,是接风的酒,也是高兴的酒。”他一仰头,干了。
大家也都站起来,端着酒杯,齐刷刷地看着王建新。王建新站起来,心里头热乎乎的,端着酒杯的手稳得很,一口干了。
酒一下肚,石军长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建新,你那个修炼的事儿,到底练到什么地步了?”他放下酒杯,用手抹了抹嘴,“上次你说什么‘以前是步枪,现在是导弹’,我琢磨了好几天也没琢磨明白。你给老哥透个底,到底有多厉害?”
王建新想了想,怎么才能让这些老大哥听懂呢?他们都是军人,打了一辈子仗,对枪炮弹药最熟悉。用这些东西来打比方,他们一听就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