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正端着茶杯,忽然手指一僵,杯子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毯上,茶水洇开深褐色的一摊。
她的脸色唰地白了,捂着胸口弯下腰,呼吸急促得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月月!月月你怎么了?”邝翡茹从卧室冲出来,手里的化妆刷都没来得及放下。
林宗荣从书房跑出来,皮鞋踩在湿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明月说不出话。
她用力抓着母亲的手腕,指甲陷进皮肤里,嘴唇张了又合,只吐出几个破碎的字:“送我去医院……”
邝翡茹手忙脚乱地穿上外出的衣服。
林宗荣已经拿起电话叫了救护车。
救护车来得很快。
林明月被抬上担架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血色,嘴唇泛着青紫。
邝翡茹坐在救护车上一路握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嘴里反复念叨“没事的没事的”。
林宗荣开车跟在后面,一路上闯了两个红灯。
到了医院急诊,查血、心电图、输液,折腾了两个多小时。
值班医生拿着报告出来,说是心肌炎复发,需要住院观察。
邝翡茹松了口气,但眉头还是拧着。
他们去的是国际部,病房安排在心内科,单人间。
林明月被安顿好之后,靠在床头,输液管里的药水滴滴答答,她的脸色还是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邝翡茹站在床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又伸手探了探女儿的额头。“今晚妈叫王姨陪你。”
她说着,转身去拿包里的手机,“这几天就让她在医院照顾你。你爸明天还有个会。”
王姨是他们家用了二十多年的佣人,让她过来陪护,定能把明月照顾得妥帖。
她就不陪了,年纪大了,受不了夜醒的苦。
“妈。”林明月叫了一声。
邝翡茹转过头看她。
林明月抬起头,目光从母亲的脸上移到父亲身上。
林宗荣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车钥匙,表情疲惫。
他们林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儿女三个,各有毛病,三天两头都快把医院当老家了!
她看了他们几秒,然后垂下眼睛,声音放得很轻。“不用叫王姨。我有安排。”
邝翡茹皱了一下眉头。“什么安排?你一个人怎么行?点滴要人看着,办手续要人跑的。”
“我让叶玄来。”林明月打断了她。
邝翡茹愣住了。
叶玄?和人家非亲非故的,叫来做什么?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转头看了一眼林宗荣。
林宗荣没说话,眉头拧得更紧了。
“月月。”邝翡茹在床边坐下来,压低声音,“你跟他……不是分手了吗?你这样叫他来,他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