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天的身影在北境的夜空下不断闪现,神识如潮水铺开,覆盖了一座又一座从其余使徒口中得知的光明教团在北境的工厂与据点。
一个又一个光明教团的据点中,那些信徒都已经依据教义安心睡下,只余还未被吸纳入教的工人们在工厂里劳作。
没有诅咒使徒的踪影。
他不在北境。
季天闭目,再次将神识搜索范围扩大,连地下深处的魔力波动都不放过。
依然没有。
季天睁开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跑得倒挺快。”
那个在记忆里叫嚣“两个月后一决高下”的“诅咒使徒”,恐怕在放出那句话的同时就已经收拾好了行囊。
不只如此,他还将自己的痕迹从教团抹除,很难用占卜或预言的方法推算对方的位置。
“诅咒使徒”也就嘴上狂,脚底抹油的速度倒是一流,连最擅长的诅咒术都不敢对季天用,害得他无法顺着诅咒找到对方。
季天没有继续搜索。
按照教团使徒的尿性,“诅咒使徒”大概率早已离开了北境或者王都的据点。
“诅咒使徒”既然没有在给“逐光使徒”增添记忆时顺手取走藏在保险柜里的【七页之书·残页】,那便说明他对【七页之书】并没有太多渴求,亦或者是有什么更大的阴谋在王都酝酿,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来沉淀。
算了。
事已至此,先回去吧。
季天转身,用小挪移术来到王都郊外,随后向子爵府飞去。
……
夜色已深,子爵府的走廊里只剩下壁灯昏黄的光。
季天从侧门无声踏入,靴底踩在厚实的地毯上,脚步无声。
他的白衣在暗处如一抹流动的月光,敛息术早已撤去。
走上楼梯,拐过转角时,季天脚步微顿。
走廊上,艾琳娜的房间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现在已经过了午夜,她还没有熄灯。
季天向来不会以神识窥探亲近之人的隐私,可元婴期的五感何其强大,只是听了听,便知里面没有翻书声或脚步声,只有轻细的呼吸声。
艾琳娜睡着了,大概率是等他等的。
季天犹豫片刻,缓缓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魔法晶灯还亮着,艾琳娜正靠在窗边的软椅上,浅金色的长发松散地垂在肩侧,几缕滑落椅背,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睡裙,裙摆堆叠在脚踝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上没穿鞋,赤足踩在绒毯上,柔嫩的脚趾微微蜷着。
她的头歪向一侧,睫毛低垂,呼吸绵长。
胸口的睡裙随着呼吸起伏,勾勒出少女青涩却已颇具轮廓的曲线。
莉莉丝的一辈子了属于是。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唇色是天然的淡粉,没有涂抹任何脂粉,下唇比上唇略丰满些,睡梦中偶尔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