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兵在旁边擦终端屏幕,头都没抬,“不憋到现在,效果出不来。”
“什么效果?”
“你觉得他们现在,还会觉得盲驾训练是折磨吗?”
钱锋想了一下,“不会了,现在他们恨不得再练十遍。”
“这就是效果。”
戈壁滩上,十四辆光秃秃的八八式重新发动,发动机的轰鸣声连成一片。
驾驶舱里的潜望镜还蒙着黑布,但这一次,没有人抱怨。
三百多号人眼冒绿光,恨不得现在就开着坦克冲进蓝军阵地。
陆霆没让他们冲,他让王兵把终端接上指挥车的车载电源,调出一份装备清单。
清单不长,两样东西。
大功率车载射频干扰天线,十四套,每辆八八式装一套,用来在蓝军车群里实时切换伪装信号。
特种发烟罐,三百枚,用来在穿越蓝军阵型缝隙时制造视觉遮蔽带,防止蓝军目视识别。
没有天线,射频伪装就是纸上谈兵.
没有烟罐,十四辆光秃秃的八八式在草原上跟裸奔没区别。
“这两样东西在哪?”赵老虎凑过来看了一眼清单。
“红方后勤部仓库里。”
“那去领就是了,赵司令都批了,谁还敢拦?”
陆霆没接话,合上终端,跳下指挥车。
“王兵,跟我去一趟后勤部。”
红方前线后勤保障部,设在指挥部东侧三公里处的一片野战帐篷群里。
二十几顶大帐篷连成一片,里面堆满弹药、油料、通讯器材,整个红方五千人的家底全在这。
陆霆走进后勤部办公帐篷的时候,里面坐着一个上校。
后勤部主任马国强,四十七岁,在后勤系统干了二十二年,从军需仓库管理员一路爬上来的老后勤。
他面前摊着一叠物资调拨单,每一张上面都盖着不同单位的公章,全是来要东西的。
陆霆把申请单递过去。
马国强接过来扫了一眼,放下了。
“车载干扰天线,全战区总共就四十套,两个装甲团各分了十五套,剩下十套是预备份。”
他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
“特种发烟罐更紧张,炮兵团昨天刚申请了五百枚。”
“我批了三百,库里剩的那些,还得留着应急。”
“赵司令批了三营参演。”陆霆把调令放在桌上。
马国强看了一眼调令,点了下头。
“赵司令批的是参演资格,不是物资调拨令,这是两码事。”
“陆少尉,不是我为难你,演习前夕各部都在抢物资,好钢用在刀刃上。”
“九十六式主战坦克是红方主力突击力量,天线优先保障主力团,这是规矩。”
他把申请单推回来,语气客气但意思明确。
“三营的八八式,说句不好听的,火控都拆了,装干扰天线上去干什么?”
王兵站在陆霆身后,手指掐着裤缝没吭声,但他听出来了,这不是物资紧张的问题。
马国强根本就不相信八八式能打仗,在他眼里给三营拨物资就是浪费。
陆霆把申请单收回来,没争辩,转身出了帐篷。
越野车停在后勤部外面,张卫国靠在车门上等着,看见两个人出来,就知道没成。
“卡了?”
“他说天线优先保障主力团,烟罐留着应急。”
张卫国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
“马国强这个人我了解,在后勤系统二十多年。”
“最大的本事就是守东西,谁来要都能找出十个理由挡回去。”
“你帮我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