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架势一时半会出不来,要不……咱们去把早朝取消了?”
青鸾默契地点头。
“可行。”
不远处的屋檐上,墨鸦双手抱剑,静静看着这俩丫头作妖,嘴角微抽。
金銮殿。
辰时已过。
群臣与藩国使臣已分列站好。
大殿内气氛有些微妙。
老臣廖知许正与几名文官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廖大人,那折子准备好了?”
“自然。”廖知许摸着胡须,“帝君虽然立下大功,但后宫不可一日无妃。陛下既然推迟大典等他,咱们就得顺势提一提广纳后宫的事。”
“正是此理,国之大计在于继嗣,这事儿容不得帝君一个人霸占恩宠。”
东黎正使崔衡站在不远处,将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大乾文官的骨头硬。”
郑元朗阴恻恻一笑,“大人料事如神,大乾这些文官果然忍不住要给帝君上眼药。”
“帝君风头太盛,自然有人要压他。”
崔衡端着架子,“等这折子一上,陛下必定左右为难,到时候容昭的机会就来了。”
两人正盘算着。
然而,左等右等。
没等来威仪天下的女帝,却等来了笑眯眯的红袖和面无表情的青鸾。
红袖站定,清了清嗓子。
“陛下口谕,今日早朝免了!”
大殿内瞬间安静。
廖知许第一个站出来,沉声道:
“糊涂,今日有诸多政务要奏,更有藩国使臣在场,陛下怎可无故免朝?”
红袖眨了眨眼,脆生生道:“廖大人,陛下龙体康健得很。”
“那为何不朝?”
红袖笑吟吟地开口。
“帝君凯旋,陛下正共商延绵皇家子嗣之国本大计。诸位大人的折子,且先搁一搁吧。”
大殿内鸦雀无声。
针落可闻。
红袖下巴一扬,连珠炮似地。
“廖大人,听说您还准备了广纳后宫的折子?您还是省省吧,陛下说了,有帝君一人足矣,谁再提选妃,自己去北境跟那二十万铁骑讲道理去!”
廖知许的脸瞬间绿了。
他指着红袖,手指直哆嗦。
“荒唐,简直荒唐,白日宣……这成何体统!”
“廖大人慎言。”红袖收敛了笑意,目光微冷,“帝君为国征战,如今回京与陛下团聚,延绵子嗣,这叫顺应天意,廖大人若是觉得不妥,不如您去寝宫门口劝劝?”
廖知许差点背过气去。
他纵然有满腹经纶,也断不敢去女帝寝宫外惊扰圣驾,只能将这口恶气生生咽下。
周围的文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茬。
这还上什么折子?
你催生?
人家正在生……
不仅在生,还连早朝都不上了,专心致志地生,合着陛下不是不生,是打算跟帝君一个人死磕到底?
武将那边,有人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藩国使臣这边。
郑元朗的脸黑得像锅底。
“大人。”他凑到崔衡耳边,“这……连面都见不到,这算盘彻底落空了。”
崔衡捏紧了袖子,脸色变幻不定。
他原以为大乾女帝会为了平衡朝局,多少纳几个妃子,谁能想到她行事如此霸道,连遮掩都不遮掩。
良久。
他冷哼一声,强行挽尊:
“无妨。”
“内务府那个贪财的王主事,我早年就喂饱了他,这次借着大典人手短缺,安排容昭当个奉茶宫女不过是顺水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