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雷城出来之后,他们在哑巴村又住了几天。
实在走不动了。
吴邪虽然肺病好了,但在雷城里消耗太大,整个人瘦了一圈,被吴二白按在竹床上喝了好几天椰子鸡汤。
王胖子脚踝上被石片划了道口子,倒是不深,但他每天换药的时候都要嚎得整个村子以为在杀猪。
张起灵倒是没什么事,只是手臂上多了几道浅伤,吴邪亲自给他包扎,他也就由着吴邪一圈一圈地缠。
黑瞎子受的都是皮外伤,最严重的是右臂上旧疤旁边那道新口子,在溶洞里被石片划的,缝了四针。
长乐后背的枪伤在回来的第二天重新缝合了一次,休养了几天渐渐收口。
老赵临走前交代伤口不能沾水,所以这几天洗澡的事就落在了她丈夫身上。
黑瞎子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烧热水,等水烧开了兑成温水端到屋里,把毛巾浸湿拧到半干,然后蹲在床边给长乐擦身体。
他的动作很轻,擦到她后背伤口附近的时候尤其慢,先用湿毛巾避开纱布轻轻擦一圈,再用干毛巾吸干水珠,然后检查伤口边缘有没有红肿。
吴邪隔着竹帘看到他用棉签蘸着药膏一点一点往伤口边缘涂,涂完了还要低头吹一吹,忽然想起黑瞎子说过的话:“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当时他觉得那话像古代侠客娶了压寨夫人之后对江湖放话。
现在看来,放话算什么,每天跪在床边给媳妇擦澡、擦完还要吹一吹伤口生怕她疼了,才是真章程。
长乐趴在枕头上享受五星级擦澡服务,舒服得脚趾都蜷起来了。
黑瞎子把毛巾翻了个面,仔仔细细地给她把手臂、脖颈、腰侧都抹过一遍,又用热毛巾把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擦干净。
等擦完前胸和腿弯把被子拉上盖住她没受伤的半边身子,再把银镯子内侧与皮肤贴合的汗水拿软布吸干。
“明天再擦一天,后天你应该可以自己洗澡了。”黑瞎子把水盆端到门外倒了。
长乐趴在枕头上歪头看他,“你好像很失望。”
“我失望什么。”黑瞎子把毛巾搭在竹架上晾好。
“失望以后不能光明正大地把我扒光了。”
黑瞎子走到床边弯腰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低声说:“你伤好了我照样把你扒光。合法的,不用光明正大。”
长乐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一声,又抬起头侧脸看他,故意叹口气,“那我希望伤永远不好。”
“那你试试看,等你伤好了我再跟你算账。不听我的话非要进雷城,在控制室外面伤口崩开流了一裤子血,害我在枪林弹雨里分心。”长乐自知理亏,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只露出一只眼睛看他,伸出小指轻轻勾住他的拇指,摇了摇。
这个动作让黑瞎子彻底没了脾气,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轻轻捏了捏,低头亲了一下她的指尖。
伤好得差不多了,长乐终于能下床在村里四处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