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事参军就是左卫大管家,薛卫的俸禄归他管。
“等我先去点个卯,然后我再来找你。”
时间快到了,高元礼一溜烟跑去点卯了。
薛卫回到自己官房,他的官房约十个平方,是左卫将军曹金翎特地帮他找的,就一张桌案,一个坐榻,加一个半旧的书橱,别的家具就没了。
桌案上只有一套文房四宝,然后一只茶盏,文书官文之类和他没关系,他一个驾车的,需要办什么公,要不是曹金翎看在太平公主的面上给他找了一间官房,他连个坐位都没有。
从五品又如何,他的实权远远不如正八品的录事参军高呢!
他就拿一份死工资,啥外快都没有。
不过薛卫真的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俸禄,他的软饭吃得很香,元敏每月给他一千两银子顾问费,吃住开销都是元敏的,连养马都不用他操心,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当然代价也是有的,那就是除了元敏之外,他薛卫不能再有别的女人,娶妾想都别想,去妓院也不准,妥妥的霸道女总裁。
这时,茶童小秋拎着茶壶进来,笑着鞠躬,“薛爷,我给倒茶!”
茶都是官员自己带,薛卫带的是元敏给他的凤舞九天,这是贡茶,一般官员喝不到的,薛卫第一天来,给了曹金翎和常温每人一斤,笑得两人眼睛都眯起来了。
薛卫用的是邢窑白瓷,不过是上等民窑,他倒是想带秘色瓷上班,但元敏不准,用她的话说,他敢在官房用秘色瓷喝茶,宰相都要天天问候他。
薛卫推了推茶盏,“小秋,给我找份报纸呗!”
“行,我去薛爷找份最新的《邸报》来!”
“我靠,真有报纸啊!”
薛卫只是随口开个玩笑,没想到真有报纸。
“薛爷等着,马上就来!”
小秋很卖力,无他,薛大爷赏钱给得多,他一个月就挣一贯钱,薛大爷上班第一天就赏了他五两银子,轰动了小秋全家,也轰动了整个左卫。
但很快又有另一个消息传出,薛某人曾经狎童。
其实真的冤枉,薛大爷不是薛大官人,薛卫不是薛蟠,唐朝的薛卫也没干过这种没品的事。
但没办法,人红是非多,谁让你炫富,让别人眼红?
很快,小秋拿来两份《邸报》,薛卫只看了两行字,眼皮就打架了。
实在太无聊了,谁谁谁改任什么职务,谁谁谁上朝迟早,罚俸一月,皇帝今天说了什么,皇帝昨天说了什么,皇帝前天说了什么。
不过这《邸报》用来上茅房倒不错,正面都是墨,可以用背面。
这时,高元礼拿着一卷文书笑眯眯走了进来,薛卫把文房四宝推给他,也不给人家座位,没办法,高元礼只得蹲着抄一份俸禄清单,还要解释。
“薛都尉是从五品下阶,月俸是三贯钱,岁禄一百六十石,职分田四百亩,每年田租六十石。”
“现在米价多少?”
“斗米十五文。”
薛卫折算一下,忽然瞪大了眼睛,他一年才六十九贯钱,一个月工资六贯钱不到。
“是不是搞错了,我一个月连六贯钱都没有。”
高元礼叹口气,“清水衙门就这么多钱,当然还有点福利,碳钱、冰钱,其实也没多少。”
薛卫忽然想到老孙头的面店,一个月净赚十贯钱,自己堂堂的从五品官,还不如一个小吃店老板挣得多!
高元礼忽然轻轻说了句话,“当官不是靠俸禄养家的。”
薛卫顿时哑口无言,元敏当初为了给他水牢加一块石板,竟花了一万贯钱打点,把她的全部嫁妆都拿出来了。
当然,普通人要不了这么多,但他是薛卫,大理寺的官员要冒着得罪武三思的风险,当然要价很高,大理寺上上下下都要得到好处,才不会有人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