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残日,火烧云照得通州码头一片红。

码头上,黝黑壮硕的挑夫若散落的豆子跪倒在地上,眼中带着渴望与敬畏远眺着西南的天空。

天空中十二道身影御空而过,遮挡着太阳在码头上投下阴影。

“仙人,保佑啊

……”

仙人的背影完全消失,挑夫从地上爬起来在码头监工呵斥声中,再次有序地踏过挑板从货船上将南来北往的货物卸下,再将堆放在码头上的要运走的大木箱搬上呼呼冒着黑烟的轮机船。

码头旁,三层木楼坐落在连片矮屋的端头,无遮无挡可观整个码头。

噔、噔、噔……,伴着沉稳的脚步老熙头拿着才收上来的账册顺着楼道上楼,经过木楼二层的窗户边目光不经意扫了眼码头上的挑夫,麻利的跪下又麻木的站起,一切都是那般无趣,径直走上了三楼。

“小公子,随船来的货物都清点记录好了,这是账册。还有玄山宗随船带来了一封信,交待一定要交给府主。”

老熙头将账册放在长桌上,然后侧身几步恭敬地立在桌旁从怀中掏出了一封印着玄龟印记的信。

朱瑜倚坐在木楼三层的窗边,目光定格着楼下冒着黑烟的轮机船。

“这是第几波南下的了?”

“第十三次增援了,以前都是坐轮机船南下,像这次修士直接御空南下还是第一次。”老熙头说完不自觉的透过窗户向南方瞟了一眼。“看来南方的战事不太理想了。”

走到长桌前坐下,朱瑜拿起账册翻看,确认了货物进出没有问题然后拿起了印有玄龟印记的信,旁若无人地拆阅了起来。

看着朱瑜的动作,老熙头的手轻微动了动想要阻止,但刹那间又停住了,任由朱瑜拆开了信。

自从半年前小公子参加玄山宗选拔失利,这半年来较之以往成长了很多,自家小姐也开始对小公子下放了权柄,就连这通州码头也全权交给了小公子。

这样也好,自从大爷死后御首府渐渐衰败,直到小姐接手御首府才扭转态势,老熙头从年轻时便跟着自家小姐,知道小姐这些年为了御首府付出了多少心血。

如今小公子终是能为小姐分担一些,老熙头于是没有阻止朱瑜拆开信件。

就在老熙头想着,朱瑜看着信脸色却沉了下来,然后又将信塞回信封,递给了老熙头。

“熙老,将信马上送到先生手中,除了先生谁都不能再打开。”

作为御首府多年的老人,老熙头原本还想问一句怎么了,但看着朱瑜面沉似水便知道定是要紧的大事,接过信对着朱瑜告了一声便匆匆下了楼。

朱瑜看着老熙头的背影,又望向了码头上冒着黑烟的轮机船微微出神。

“轮机船、御首府、玄山宗、御空仙人,这世界真是别有一番组合。”

新历2840年,东西方冲突愈加剧烈。

西土大陆修行资源日渐不足,西土修士的部分群体开始侵蚀东方,而且西土的修士似乎还开创出了与传统修行不同的道路,导致侵蚀的步伐加快现已经大陆南方登录并占据一隅。

东土大陆地各家修行宗门各自为政牧首一方,再以俗世势力掌控各地的安稳,御首府便是玄山宗掌控通州等地的下辖俗世势力。

御首府虽然不是通州唯一的俗世势力,但也是通州执牛耳。御首府掌控着通州的码头、盐铁、茶叶等俗世百姓必须之物,虽然没有朝廷但御首府有着玄山宗授予的税收职权。

朱瑜只是在足浴店歇了一夜,便稀里糊涂的成为了通州御首府的小公子。

七个月前御首府小公子朱瑜参加了玄山宗五年一度的弟子考核,不知为何原本由御首府府主教导的朱瑜没能通过考核,独自一人带着严重的伤痕下了玄山宗。

朱瑜自己知道,原身并非是受伤而是直接死了一次,但奇怪的是朱瑜记得原身的大部分记忆,唯独忘记了原身上玄山宗以后的事情,包括是怎么死的。

御守府作为玄山宗的下辖势力,朱瑜作为御首府的小公子常加玄山宗的考核为什么会失败,甚至直接落了个身死的下场,穿越后的朱瑜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