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府上下居然唯有那荣府二房入朝的贾政稍能入眼,好像几年前去世的贾珠也是二房,倒是可惜。
水溶虽是替夏慎在结交勋贵,但其本人也是实打实的有着一些才学,如今见了贾家这满屋不学无术的人还要装作热络,实在有些难为他了。
““世兄,说的哪里话。我等祖上情深似海,我又怎忍见世兄白发人送黑发人。
那法子也不是我的。我也是在二皇子那里听来的。”
说着水溶呷了一口茶水,觉得有些涩口,便又放下。然后继续说道:“二皇子曾经说龙虎山天师府有一术法,可以治疗各种外伤所致的病症,他手下有人曾经因为外伤命悬一线,但得了天师府传人的救治。
如今蓉世侄受杖打之刑命悬一线,这不正合了那天师府能治的外伤病症,想来天师府也定是可以救治。”
贾珍听着水溶的话,心中有些苦涩。贾蓉的病外人只当是杖打所致,但他确实知道不是这般,是泄阳之症。但贾珍却也不能向着这些人明说。
“王爷好意。但那龙虎山天师府远在江西,与盛安相隔千里。小儿如何坚持得到那时。下人多谢王爷好意了。”
说着贾珍便跪谢水溶,掩面欲泣。
见状,水溶也没有拉起贾珍,而是稳坐上位继续说道“世兄不必担忧。龙虎山天师府虽远,但眼下却不是没有办法。
世兄可知道,如今国观也就是玄真观的观主观尘,便是出自龙虎山。观尘、观净更是天师府天师的亲传弟子,他二人定也知道龙虎山那救人的法子。”
说完水溶才让自己的随侍将贾珍扶了起来,然后水溶又让贾宝玉上前。
水溶看着贾宝玉,赞道:“确是不凡,不愧是衔玉而生的麒麟儿。”然后从手腕上将一串念珠取了下来
“今日初见,仓促间无敬贺之物,此是二皇子送的念珠一串,权当敬贺之礼。
还望世兄纳下。”
待到荣府事了,贾珍回到贾敬的面前。
此时贾敬已无先前难般盛怒的样子,于是贾珍又将荣府中发生的事情说给了贾敬。
“你是说,北静王爷让你去寻观尘道长?还特别提到了是二皇子那里知道的消息。临走时还见二皇子送的念珠送给了宝玉?”
听见贾珍的叙述,贾敬身为当年以进士身便得到太上皇赏识的人,三言两语便猜到了水溶的意图。
贾敬自然知道观尘的术法能救得了贾蓉,但贾敬不会那样去做,至少不能主动去让观尘救。
毕竟贾敬作为当年宫变,皇权交替的亲历者,知道当年的事情是何等的隐秘。知道的人就没能留下几个,他本就是在昏迷中无意知道了观尘让太上皇起死回生的事,若是皇帝知道了他当年曾经亲见过,那留给他的怕就不是弃爵去家了。
贾敬心中不禁想发笑,如今这些人的政治觉悟太低了,当今皇帝尚在壮年,二皇子、水溶等人便敢拉拢勋贵。
“我虽在玄真观修道,但与观尘观主来往不多并无私交。且听下人说蓉哥儿在观中曾经恶了观主。
我们就如此去让观主救人,怕是不好办到。
你携礼物去一趟北静王府,让北静王出面去玄真观请观尘道长出手救蓉哥儿。”
贾敬顿了片刻,想了想说道:“就说若是能救了蓉哥儿性命,以后宁国府以北静王府马首是瞻。
若是可以,你带上你琏二兄弟一起去,但这些话你先不要在你琏二兄弟面前提起。”
二皇子、北静王,想要几句话便让贾府欠下人情,哪有那么容易。想着贾敬愈发是看不上这些想要拉拢贾府的人。
但想想,如今皇帝明显不喜勋贵,若是宁府能提前在背后拉拢一位皇子,若是真的有天威降于宁府时,那皇子一系或许也能庇佑一二。
但明面上绝对不能让皇帝知道,不然那就成了宁府意图乱储。那才是天威煌煌,宁府倾覆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