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间清清凉凉,膝间则覆上一层温热,消解了许多痛楚。
少女在睡梦中舒服得轻哼了声,许钦珩往她面上睇去一眼,发觉她并无醒转的迹象。
目光再落回去时,不自觉滑落覆于膝头的巾帕,胶着黏上她裙摆掀起露出的一截小腿。
周遭太黑,显不出肤色有多白皙,只能窥得轮廓。
她的胫骨生得纤长而秀气,腿肚覆着层恰到好处的软肉,显得弧线柔和又饱满。
男人几乎是被引诱着,指腹毫无理智覆上那层软肉。
常年不靠自己走路的两条腿,果然柔软异常,加之肌肤滑腻,他触到的那一瞬,吐息便乱了。
忍不住稍添上些力道揉捻。
熟睡中的少女似乎并不排斥,反而如只懒怠的猫儿,脚尖紧绷,懒怠抻了抻腿儿。
“阿沅……”
今日要给她敷腿,许钦珩并未将炭盆撤去,此刻他嗓音喑哑,浑身隐隐要发汗。
心底的恶念在翻腾。
好想,好想就这样把她弄醒……
她会被吓哭吗?会丢掉浑身上下叫人恼火的冷淡,惊慌失措缩到床角吗?
手心顺滑腻肌理向下,落至脚踝,更是纤巧伶仃得显出脆弱。
倘若她躲,便攥住这一处,将她狠狠拽回来,制在身下。
起初她应当会胡乱打骂,等好好亲上一阵,往敏弱的颈后抚上几把,她应当便只能哭着摇头说“不要”了。
顾大小姐应当不知道。
她软着嗓音推拒的模样,只会叫人更心痒难耐,更想变本加厉欺负她。
“阿沅,阿沅……”
帘帐内,男子跪坐着又唤几声,盼她醒,又怕她真的醒。
脊背失控俯下,薄唇贴上少女温软的腿肚。
她这一处似乎也格外敏感,肌肤被热气一熏,无意识朝那热意来源蹬去!
“嗯……”
小巧的足正踹在男人胸膛,许钦珩收着闷哼,抬手接住那截脚踝。
闭上眼,摩挲再摩挲,似有野兽发狂冲撞着名为理智的樊笼。
寝衣襟口被人足尖勾开了,敞露的胸膛剧烈起伏。
不知过去多久,终于还是狼狈逃下榻去。
冲回寝屋,床头微弱烛火映亮男子薄红的面皮、汗湿的鬓角。
他急不可耐从枕头底下抽出那件素白绢衣。
独属于她的气息已然很淡很淡,好在,还能回味着方才的片刻的温存……
许钦珩连帘帐都等不及放下。
等一切归于平静,又是汹涌的失落和空虚当头浇下。
今夜注定无眠,清理好枕席,便又拖着身子下榻,修补起那盏破损的白兔灯。
年少时耕过地、缝补过衣裳,也学着给家中扎过灯笼。
这花灯内里的骨架要更为精巧,好在不算难看懂,将断掉的竹篾替换,裂开的纸糊兔身则用上回拼镯子的鱼鳔胶重新黏连。
最麻烦的是眼睛,是用染色的萤石镶嵌,此刻这兔子两只红眼睛,只剩一只了,想必是洗墨捡时没留意,另一颗萤石掉在了巷子里。
许钦珩思忖片刻,去库房寻出两颗大小相近的红玛瑙,重新镶在上头。
提起来一看,倒比原先还要漂亮。
天已蒙蒙亮,心绪也稍许平复。
他提着修好的灯,放到架子床廊庑边,确保她醒来就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