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一往无前的顾狂歌!

皮克伸脚。

顾狂歌的右脚脚底在球的上方踩了一下,身体以左脚为轴,再次使出一个马赛回旋。球被他牢牢地控在脚下,整个身体像一阵龙卷风一样从皮克的身边转了过去。

皮克只感觉自己伸出去的脚什么都没有碰到。他下意识地用手抓了一把,但手指缝里只掠过了一阵风。顾狂歌已经转到他身后去了。皮克的转身速度本来就不算快,这一下完全跟不上。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拧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整个人摔倒在了禁区线上。

温布利的看台上再次响起震天的惊呼声。

施密茨在解说席上声音都劈了:“又过了!皮克也防不住他!两个马赛回旋,连过两人!顾狂歌在巴塞罗那的禁区里杀疯了!”

阿比达尔站在禁区左侧,看见顾狂歌朝自己的方向拐过来。他的右脚赶紧伸出去,想要把球捅掉。但在那一瞬间,他看见了顾狂歌的位置和球的位置之间的距离,又看了看自己和顾狂歌之间的距离,心里迅速算了算。如果这一脚捅在顾狂歌腿上,那裁判百分之百会判点球,说不定还会掏红牌。

阿比达尔的脚已经伸出去了一半,又硬生生收了回来。他赶紧把双手举过头顶,示意自己不会犯规。他的身体因为紧急刹车而往后仰了一下,脚后跟在草皮上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顾狂歌从阿比达尔让出来的那一条窄窄的缝隙里钻了过去。

普约尔是巴萨防线上最后一个后卫。

他已经退进了禁区,和顾狂歌之间的距离只有三米。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顾狂歌的脚。顾狂歌的节奏让他很难受,身体一会儿往左倾,一会儿往右倒,脚步忽快忽慢,根本没有规律可循。

顾狂歌踩了两个单车。

他的左脚在球上方虚晃了一下,身体跟着往左偏。普约尔的重心被晃过去了半步。顾狂歌的右脚又在球上方虚晃了一下,身体往右偏。普约尔的重心再次被晃了回来。

就在这时候,顾狂歌做了一个新的动作。他的右脚从球的前方绕了过去,脚后跟在球的后侧轻轻一磕。球从普约尔的身侧弹过去,方向又轻又巧,像一颗突然变向的台球。顾狂歌的身体同时从普约尔的另一侧蹿了过去。

普约尔的手伸了出去,抓到了顾狂歌的胳膊。但只是碰了一下,普约尔就立刻抬起了手。因为这一下根本拉不住顾狂歌,而且他进入了禁区,他不能把顾狂歌拉倒。那样就是红牌加点了。

他的手指在顾狂歌的胳膊上滑了一下,什么都没有改变。

顾狂歌已经过去了。

禁区里只剩下巴尔德斯。

温布利的气氛已经炸裂了。

施密茨的声音疯狂到破音:“普约尔!顾狂歌过掉了普约尔!巴萨的整条防线被他一个人打穿了!五名防守球员,全被过掉了!现在只剩门将了!”

段轩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五个人!他过掉了五个人!顾狂歌!顾狂歌!”

巴尔德斯站在球门线前,重心压得极低,身体左右摇晃。他知道顾狂歌的速度和变向能力,他必须预判。他死死地盯着顾狂歌的脚,等到顾狂歌离他只有两米的时候,他看到了顾狂歌的身体往左侧一倾。

就是左边。

巴尔德斯扑了出去。

他的身体完全贴在地上,双臂张开,双腿并拢,把整个近角封住了。

但顾狂歌的身体在最后一瞬间从左边收了回来,右脚脚弓轻轻一扣,整个人突然变成了往右走。钟摆晃动。

顾狂歌的身体像是钟摆一样在巴尔德斯面前摇了最后一下,然后从另一边弹开。巴尔德斯扑在地上的手什么也没抓到。他转过头,只看到顾狂歌带球从自己的右侧过去了。

空门。

顾狂歌把球推出去,脚弓推射,球贴着草皮滚向球门正中,不紧不慢,却无可阻挡。

足球滚进了球门。

温布利大球场在那一瞬间像被整个端了起来,又猛地摔在了地上。

多特蒙德的黄色方阵炸了。

人浪在看台上一圈接一圈地翻滚,无数条围巾被扔上了天。烟花从球迷区里喷出来,把半边看台染成了金色。座椅在震动,球迷的脚跺在钢架结构上,发出擂鼓一样的闷响。七万多人的声浪从四面八方的看台上砸下来,整个球场像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连转播画面都在抖。

一个多特蒙德球迷从座位上翻了出去,挂在广告牌上嘶吼。他旁边的老头子双膝跪地,双手抱头,嘴里反复念着“我的天、我的天”。一个小女孩骑在父亲肩膀上,手里举着顾狂歌的球衣,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滚。

施密茨在解说席上终于用尽了最后一丝嗓子,把嘴贴到话筒上,吼出了四个字:

“顾狂歌!封神!”

然后他一屁股坐回椅子里,双手抱着头,喘得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他的耳机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掉了,手里只剩下一支笔在微微发抖。

段轩在央视演播室里,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他撑着桌子站起来,嘴唇抖了好几下,最后只喊出了一句:

“顾狂歌!奇迹!奇迹!”

温布利的记分牌上,数字跳动了。

多特蒙德 3 - 2 巴塞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