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溜烟地窜入后堂,直奔后院。
几分钟后,馆厮笑容满面地回来,语气透着恭敬:
“阿宴姑娘尚未安寝,请您过去。小的在馆里当差多年,还没见阿宴姑娘给人留过灯呢。”
颜时序瞥他一眼,“阿宴姑娘虽然貌美,却非头牌,架子这么大?”
馆厮小声道:“阿宴姑娘向来低调,人脉却极广,好些身份高贵的客人,假母应付不了,便领去阿宴姑娘的院子。”
这么看来,金河馆的幕后东家,可能是察事厅,阿宴是实际控制人。颜时序做出猜测。
主楼后就是一座座雅致小院,名妓可独享一座,次一等的一院两妓,普通风尘女子则只有单间。
颜时序跟着馆厮来到一座小院前,院门刷着黑漆。
馆厮敲响院门:“红儿,阿宴姑娘的客人到了。”
门缝里透出暖光,一名丫鬟提着灯笼开门,审视了颜时序一眼,微笑道:“公子请进。”
细鹅卵铺设的小径,蜿蜒通向正屋,院子里种着几棵树,有两个大水缸,竹架晾着女子的贴身衣服。
主屋的窗户,用一根细竹撑起,屋内灯光昏黄。
丫鬟敲了敲主屋的门,轻声细语:“娘子,客人到了。”
屋里传来阿宴姑娘柔媚的嗓音:“请客人进来。”
丫鬟推门而入,却让开身位,道:“公子请。”
颜时序进入屋内,名叫红儿的丫鬟合上门。
闺房清雅,绫幔垂落,小厅铺着羊毛地毯,挂着字画,圆桌和茶具都是上等。
一面四叠屏风隔开卧室和外厅。
阿宴姑娘侧卧矮榻,右手支着头,左手摇晃银质八瓣高足杯,笑吟吟的望着他。
矮床的鲛绡并未垂下,她穿着素色绫罗抹胸,胸脯的饱满和沉甸甸肉眼可见。
下着月色亵裤,短到大腿根那种,两条修长玉腿交叠,白花花的,脚丫子白里透红,小巧玲珑。
“今晚行动可顺利?”阿宴美眸直勾勾地看着他,没有起身的意思。
你就是这样和人谈公事的?颜时序轻描淡写地“嗯”一声。
在矮床旁的小案几入座,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噜噜地灌下。
阿宴观察着他,见没有受伤,姿态也相当轻松,似是会错了意,笑道:
“能安然闯过雷阵,便足以印证木盾效用绝佳,单是这份功劳,判官就得赏你。你是被雷阵之后的阵法挡下了?”
颜时序摇头:“不是阵法,是符箓。通往二楼的楼梯贴着符箓,没有攻击性,但无法通行。”
符箓?阿宴蹙起秀气的眉毛。听完后舒展眉头,指点道:
“符箓是崇真观的绝学,江湖中人几乎接触不到。若是没有攻击性,倒也好办,把符中蕴含的力量消耗一空便是。
“你下次进藏珍阁,依照此法,便能化解。
“盗取明宗日晷一事,要徐徐图之,本就无法急躁。”
说着,她抬手掩住红唇,打了个哈欠,“你若只是汇报行动,不必深夜过来。”
眼波一转,笑吟吟的用勾人目光看他,撩拨道:
“小郎君想夜宿奴家闺房,大可直说,奴家开门迎客,没有拒绝的道理。”
交叠的两条白蟒轻轻摩挲。
颜时序斜眼看她,道:“正事还没说完,符箓我已经化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