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车厢正与妇人说笑的白素,秀眉蹙起,掀开车帘,望向韩楚风所在的马车,以心声告知:
“主人,东南、正南、西南三个方向,均有大量马蹄声,正合围而来,距离约三百里,速度极快。另外……红烛镇方向,有一股极强的气血波动正在快速接近,应是武夫,境界……与你相差无几。”
“知道了。”
韩楚风将棋盘棋子收于咫尺物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宋长境动作倒是不慢。”
他早料到强行走江、劫掠水神府邸会惊动大骊朝廷,只是没想到这位大骊藩王的反应如此激烈,动作如此迅猛。
看来上次骊珠洞天那一架,这位王爷是记恨在心,憋着口气要找回场子。
至于红烛镇这股气息,有些熟悉,九境武夫,大骊除了宋长境外,好像只有一个叫刘狱的。
若是刘狱,他还敢在自己面前出现?
呵,真是不知死活。
俊美男子思忖片刻,以他现在的修为,怕是无法同时应对宋长境和刘狱,但如果趁宋长境未到,拿刘狱当破境契机,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韩楚风掀开车厢侧面的小帘,对外面骑马随行的高禛淡然道:“传话给后车,你们先行不用管我,我会在下个郡城追上你们,若是没有,便在野夫关汇合。”
高禛闻言,心头一凛。他虽然未察觉到远处异动,但见韩楚风神色虽淡,语气却不容置疑,立刻抱拳:“晚辈遵命!”
他掉转马头,同时暗中对老宦官使了个眼色。
老宦官微微颔首。
妇人被突然的加速晃了一下,扶住车厢壁,有些不安地问:“白素姑娘,这……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行得这般急?”
白素已恢复巧笑倩兮的模样,挽住妇人的胳膊,安抚道:“夫人莫慌,我家公子说前方风景独好,想赶在日落前抵达,好让夫人和李姑娘赏看呢。咱们坐稳些便是。”
一袭白衣,腰佩长剑的俊逸男子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玉液江水神庙内,区区百里,瞬息可达。
冲澹江、绣花江、玉液江,三江水性各异:绣花江水面宽阔,水性最柔;冲澹江水流湍急,故而水性最烈;玉液江相对河道最短,水性无常。
而玉液江的水神娘娘也是个出了名的会“做人”,长袖善舞,与沿岸官府、山上修士乃至邻江水神都维系着不错的关系。
水神庙废墟之中,玉液江水神娘娘望着去而复返的白衣男子,心中不由暗道:“好贼子,果然胆大妄为,竟真敢去而复返。”
她艰难抬首,声音凄楚,带着几分自嘲:“韩剑仙……这是觉得妾身府中还有遗漏的宝物,回来再搜刮一番?”
“啧。”
韩楚风轻笑一声,坐在倾倒的供桌一角,用剑鞘挑起玉液江水神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笑容温和: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我碎了你的金身,把你这一江水运、香火神力,喂给我家那馋嘴的奴婢。她刚化形,正需进补。”
“二,我以秘法炼化整条玉液江,你为我剑奴,十年后我还你自由,还可助你修为再进一步,窥探元婴门槛。”
他顿了顿,剑鞘抵在她咽喉处,温声道:“选吧。但选错了,可是要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