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把莫国波拉走了。姚学琛站在村屋门口,看着救护车的红蓝灯光渐渐远去,手里的手机还在震——礼贤打来的第三个电话。
“姚Sir,李志强不见了。家里没人,手机也关机了。”
姚学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查他的车。白色七人车,上次监控拍到的那辆,很可能就是他的。调所有路口的监控,看他往哪个方向跑了。”
“已经在查了。”
永希从屋里走出来,手套上沾着血。他看着姚学琛的脸色,就知道情况不妙。“跑了?”
“跑了。”
永希骂了一声。“我们刚才还跟他面对面坐着,他就坐在审讯室里,离我们三米远。他说‘我老婆住院了急用钱’,我们还信了。”
“不是信了,是没有证据抓他。”姚学琛转过身,看着永希,“他有不在场证明吗?案发那天晚上他在哪里?”
永希愣了一下。“他说的——在家睡觉,没人能证明。但我们当时没太在意,因为他没有案底,看起来也不像凶手。”
“看起来不像。”姚学琛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看起来不像的,往往是。”
两个人上了车。永希发动引擎,但没有开走,而是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
“姚Sir,你说李志强为什么要杀吴国良和陈志华?还差点杀了莫国波?他跟他们有什么仇?”
“不知道。但莫国波说‘阿强’,说的就是他。莫国波认识凶手,所以凶手要杀他灭口。幸好我们来得及时,不然莫国波也死了。”
“那吴国良和陈志华呢?他们也知道什么,所以被杀。”
“对。三个人都知道同一件事。凶手以为杀了他们就能把这件事永远埋住。”
永希想了想。“十年前的事。永昌建筑。赵强。那堵墙。”
“不止。”姚学琛看着窗外,“那堵墙里除了赵强的尸体,还有钱。郑国强说过,霍建国在里面藏了钱。但那些钱我们去的时候已经不在了。”
永希的眼睛慢慢睁大。“你是说——有人在我们之前把那笔钱拿走了?”
“有可能。谁最有机会拿到那笔钱?当年在工地上干活的人。他们知道那堵墙的位置,知道墙里有东西,而且有机会回去取。”
“吴国良?陈志华?莫国波?李志强?”
“四个人都有可能。也许他们一起拿的,分赃不均,然后互相残杀。也许是一个人拿了,其他人知道了要分,就起了杀心。”
永希倒吸一口凉气。“所以这个案子,不是简单的牌友纠纷。是分赃杀人。”
“现在只是推测。先找到李志强。”
永希把车开出村路,往大路方向开。手机响了,礼贤打来的。
“姚Sir,监控查到了。白色七人车,往北区方向去了,大概二十分钟前经过粉岭公路。现在可能已经出了新界。”
“通知沿路警区设卡拦截。”
“已经通知了。”
姚学琛挂了电话,看着永希。“去粉岭。”
永希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加速往前冲。
粉岭公路。两边的树飞快地往后退,天空灰蒙蒙的,又开始飘小雨。永希把雨刷开到最快,在车流里钻来钻去。
“姚Sir,你说李志强为什么要杀吴国良?他们不是朋友吗?一起打了七八年麻将。”
“朋友也会翻脸。如果涉及一大笔钱,别说是朋友,亲兄弟都能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