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跪在地上,额头贴地,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长宁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后,眼睫微微颤了一下。
她轻轻扯了扯祁曜的袖子,声音虚弱。
“陛下,皇后娘娘只是一时气恼,并非有意抗旨,臣女也有错,不该摘皇后娘娘的花。您就饶了皇后娘娘这一回吧。”
祁曜低头看着她,目光柔和了几分,但眉头依旧皱着。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替她说话?”
长宁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臣女真的没事,皇后娘娘是六宫之主,臣女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陛下和皇后娘娘生了嫌隙。”
跪在地上的皇后听见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抬起头,盯着长宁,眼中满是恨意,咬牙切齿。
“会做戏的贱人,你住嘴!本宫不需要你假惺惺地求情!”
“皇后娘娘,我……”
长宁佯装要解释,却忽的身子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婉儿!”
祁曜一把扶住她。
长宁的眼睛闭着,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祁曜怀里,像是昏了过去。
“婉儿!婉儿!”
祁曜连喊两声,长宁都没有反应。
祁曜低头一看,长宁后背那道鞭痕渗出的血已经染红了大片衣袍,触目惊心。
祁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弯腰将长宁打横抱起。
“来人!传太医!立刻!”
“婉儿要是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祁曜说着,狠狠睨了皇后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朝永宁宫的方向走去。
皇后跌坐在地,脸色苍白,直直的看着祁曜的背影,满脸绝望。
长宁往后仰着的脸上,紧闭着的眼,忽而微微睁开,唇角勾勒,朝跪在地上的皇后挑衅一笑。
皇后眼睫一颤,气的手指攥紧地面青石板缝,一个用力,指甲断裂,鲜血渗出。
“贱人!”
“本宫要你死!”
永宁宫。
祁曜将长宁侧放在床上,朝外面怒喊。
“太医呢?太医怎么还没到?”
“回陛下,已经去传了,应该马上就到!”
领头的太监连忙躬身回道。
长宁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后背上的鞭痕从破裂的衣袍里露出来,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际,皮肉翻开,触目惊心。
血已经染红了大半个后背,连榻上的锦被都洇湿了一片。
祁曜手指慢慢攥紧,声音沙哑低呵。
“拿金疮药来。”
宫女连忙去柜子里翻找,很快就捧出一个白瓷小瓶,双手递了过去。
祁曜接过瓶子,拔开瓶塞,在长宁的伤口上撒了一层薄薄的药粉。
药粉落在伤口上,长宁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嘴里发出一声极轻极低的闷哼,却没有醒。
祁曜的手顿了一下,动作放得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