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大哥说,我以前府上也有个管家,跟了我二十多年,我一直把他当自家人看。结果后来才发现,他和大昭一个官员有勾结,里应外合,让我亏了不少钱。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人心隔肚皮,越是身边人,越要多留个心眼。”
王守业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年轻的侍卫快步走了进来,抱拳道。
“家主有何吩咐?”
王守业沉声道:“去,暗中盯着福华,一有异常,立刻来报。”
“是!”
侍卫应声退了出去。
王守业转过身,看着王守正,感激又愧疚道。
“守正,这次多亏你在。”
“此前你来信说你在外面困难,不是兄长我不想帮,实在是……这些年我们嫡系也只是看着风光,内里早就空了。”
“族里那么多张嘴要吃饭,各处生意都要打点,还有大祁、大夏、大昭三边的孝敬,哪一样不要钱?你嫂子又是个花钱的主,姝儿的嫁妆也不能寒酸……”
王守正摆了摆手,打断王守业。
“大哥,说这些做什么?弟弟都明白,我们王氏能屹立三国这么久,不就是凭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么?嫡系好了,旁支才能好;旁支好了,嫡系才能更好。这个道理,小弟还是懂的。”
王守业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用力点了点头。
“好,好!你明白就好!”
”大哥,你们好好处理崇远的事吧,弟弟我就不打扰了,先回房休息了。”
王守正拱手。
“好。”
王守业点头。
王守正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大祁,皇宫。
御书房里熏香袅袅,烛火通明。
祁曜坐在龙案后,看着折子。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太监躬着身子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陛下,护送王崇远尸体的军官来信了。”
祁曜没有睁眼,淡淡道:“说什么了?”
大太监咽了咽口水,声音压得更低。
“奴才不敢说,陛下还是自己看吧。”
“呈上来。”
大太监连忙上前,双手将信递了上去。
祁曜展开信看完,先是瞳孔骤缩,然后嗤笑一声,将信随手扔在桌上。
“杀了个传旨太监而已!不算什么大事,王家死了个嫡子,总要出出气,随他们去吧。”
大太监站在一旁,听了这话,心口一闷。
被杀的太监,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干儿子。
跟了他十几年,办事利索,嘴也严,他一直指望着这个干儿子给他养老送终。
如今为了给皇上办差死了,可到了皇上嘴里,就变成了不算什么。
大太监低下头,藏在袖子里的手慢慢攥紧,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异样,只附和道。
“陛下说得是,王家消了气,这件事便能平息下来了,等过些日子,王婉封了贵妃,王家那边自然也就消停了。”
祁曜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又拿起另一本折子看了起来。
大太监躬着身子退了出去。